女帝赵灵阳端坐龙椅,原本懒洋洋托着下巴的手忽然放下,目光如电扫向周太傅。
“周太傅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“你方才说的‘正业’,可是百姓温饱?工程提速?新政便民?”
周太傅脸色一白:“老臣……自然是为国为民。”
“那林卿所言‘实用为要’‘工期宜促’,哪一句不是为民?哪一件不是利国?”女帝冷笑,“这些话,句句化为天示,助朕革除积弊。若这也算‘不务正业’,那何为正业?是日日背《祖宗成法大全》,结果运河修三年还没挖到地基?”
周太傅嘴唇哆嗦,想辩解,可“天示”二字如泰山压顶,压得他半个字都说不出。
他当然知道,自从林越入朝,天音降示的频率陡增,内容还总与这小子脱不了干系。上次说“巧思可取,旧制宜革”,他刚想弹劾,女帝就甩出天音当挡箭牌,搞得他像在跟老天爷对着干。
现在又来一句“正业在民,巧思非讥”,摆明了是天道为林越正名。
他要是再硬顶,明天就能被写进《大夏不敬天道者名录》,祖坟都得被刨。
“老臣……并无他意。”周太傅终于憋出一句,胡子气得直抖。
“但有天意为证。”女帝拂袖而起,目光扫过群臣,“今后再有以‘正业’之名打压革新之言者——莫怪朕不念旧情。”
说罢转身离去,裙摆一甩,带起一阵风。
朝臣们面面相觑,有人偷偷瞄向林越,眼神已从“这人是不是有病”变成了“这人是不是有神”。
林越却只觉得更累了。
“我只是想安静地当个废物啊!”他在心里咆哮,可这次没触发天音——系统似乎觉得这话纯属废话,自动过滤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仿佛在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开口。没有。他真的什么都没说。可为什么每次他心里一嘀咕,天上就替他发言?
他忽然有点怀疑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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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朝后,他拖着步子往外走,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。
明明他啥都没干,怎么又赢了?
赢了还这么憋屈,像被全班同学夸“你装睡的样子真敬业”。
刚走到宫门,就听见两个小官在低声议论。
“听见没?‘正业在民’——这林大人,怕不是天道在人间的嘴替?”
“可不是?上次‘工期宜促’,工部立马提速三成。这次‘巧思非讥’,我看谁还敢说他不务正业。”
“啧,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?每次被骂,天音就来救场……”
“你傻啊?他要是能控制,早当宰相了!他那样子,分明是自己都懵的。”
林越听着,脚步一顿。
“嘴替”?
他心里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