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钰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快气昏过去的父亲,又将父母送回屋里歇着。
这才和朝歌相伴走去。
赵家世代都学医,住的宅子坐落于胡同里,左邻右舍都是些小有家产的商户。
两人走到院墙边,赵文钰看向被墙头分割开来的天空,莫名的心生伤感。
“朝歌,你知道吗?出国读书的这些年,我其实一直很迷茫。”
一开始是抱着学习先进技术,然后回国将医术传播开来,拯救更多的人。
“我承认洋人的西医确实有独到之处,但看着一些同学,将中医全盘否定,我又无法接受。”
赵文钰面上尽显迷茫之色。
“我学习了先进的医学,现在也将所有知识毫无保留的教给了我的学生,可我还是很疑惑。”
他转过头来,像是想在朝歌身上寻求一个答案。
“我现在做的一切,真的能救下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吗?”
赵文钰缓慢的眨眼,“我现在做的一切,是有意义的吗?”
朝歌含笑的声音紧随着响起,“怎么没有意义?”
天际染上了浓重的夜色,蔚蓝的天也逐渐迈进了黑夜。
赵文钰的双眸在黑沉下来的夜色中闪烁着微光。
“既然你觉得疑惑,那咱们就重头开始理一理思绪。”
朝歌问道,“你为什么要从遥远的海外,寄来各种书籍?”
赵文钰:“没什么原因,我只是想着,让你能识得字,也看看现在的新世界。”
朝歌微微一笑。
赵文钰不仅仅是寄回来了各种书籍,更是仔仔细细的写了厚厚的书信,一点一点将各种基础知识教给了原主。
就是因为他是这般细心体贴的性格,所以后来他突然提出离婚这件事时,才让原主不能接受。
“你让一个大字不识的人,不但识了字,还学了洋文,懂了天文地理,也会了生物和医学。”
迎上赵文钰的目光,朝歌继续往下说。
“这难道不算启民智吗?”
她笑笑,“启民智,不算在救国救民吗?”
赵文钰在这一瞬间恍若醍醐灌顶。
是了,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