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 又缠绵

有时嬴昭乾也会让她试着拟写简单的批复意见,或是对某条政策进行利弊分析。

她写,嬴昭乾便在旁看着,偶尔提笔修改几个字,或是在她分析的基础上,轻描淡写地补充一两条她未曾考虑到的牵连。

某日。

“殿下,这样写是否太过直接了?”宋愿梨斟酌着措辞。

嬴昭乾瞥了一眼:“既要办事,便无须太多迂回。只要理据充足,态度明确便可。含糊其辞,反易生事端。”

“那若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?”

“触动利益?”嬴昭乾放下朱笔,看向她,“在其位,谋其政。若因惧怕触动利益便畏首畏尾,这朝堂不如交给他们去坐。你要学的不是如何避让,而是如何让你要做的事变得不得不做,让反对的人无从反对。”

这话语中的分量和锋芒,让宋愿梨仿佛窥见了一个更高远的权力世界。

每日从嬴昭乾处回来,宋愿梨脑中还萦绕着那些政务权谋,身上不免带着几分思索过的气息。

在踏入临渊宫,见到殷切迎上的嬴昭渊时,便会瞬间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包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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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昭渊在这段时间也是变得更加贴心。

若她眉眼间带着疲惫,他便不再多言,只安静地拥着她,为她揉按太阳穴,或是煮上一壶安神的茶。

若她眼中尚有未褪的兴奋光彩,他便兴致勃勃地追问:“皇姐今日又教了夫人什么妙法?说与我听听?”

宋愿梨有时会拣些能说的与他分享,嬴昭渊便听得极其认真,时而点头,时而追问,眼神专注得仿佛她说的不是枯燥政务,而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。

嬴昭渊未必真对内容有多深的理解,但他享受这种参与感,享受她对他“倾诉”的这个过程。

当然,更多的夜晚,是属于“庆祝”的。

嬴昭渊的庆祝方式直接而热烈,仿佛要将白日的分离加倍补偿回来。

他的缠绵技巧越发精进,也越发懂得如何撩拨她的情绪,让她从那些繁复的权谋思虑中彻底抽离,沉入纯粹感官的浪潮。

“夫人白日用脑辛苦,夜里便好好放松,交给为夫便好。”

他在她耳边低语,气息灼热,手指灵巧地解着她的衣带。

宋愿梨往往半推半就,白日被嬴昭乾锤炼到紧绷的神经,确实需要某种极致的放纵来松解。而在这种时刻,嬴昭渊是完美的解药。他全心全意地取悦她,观察她,回应她,将她奉在情欲世界的中心,给予她绝对的掌控感和满足感。

只是,这份“庆祝”也并非全无阴霾。

嬴昭渊似是着了魔。

他依旧不放过任何一个与她亲近的机会,但居然开始“练习”如何与宋愿梨的父母相处。

“夫人,卫夫人,不,岳母大人喜欢什么香料?我命人寻些上好的送去。”

“宋将军……咳,岳父大人平日除了兵法,可还有其他喜好?下棋?品茶?”

“夫人,成婚后,晨昏定省,我与你一同去可好?总要学着孝顺长辈。”

他问得认真,宋愿梨却听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
八字的那一捺还没完全画完,他倒先进入了“贤婿”的角色。

每当此时,宋愿梨便默默看着,她也不说破,甚至偶尔会配合他的“演练”,说几句“父亲喜欢沉稳些的”“母亲爱听南曲”。

这日,她从嬴昭乾处回来,嬴昭渊罕见地没有立刻黏上来,反倒是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开一本册子,眉头紧蹙,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恼。

“怎么了?”宋愿梨走近。

嬴昭渊抬起头,眼中有些困惑:“夫人,我命人打听了岳父岳母的喜好,只是关于岳父,除了兵法和好酒,似乎并无特别钟爱之物。这寿礼该如何准备才能显出诚意,又不落俗套?”

他竟在认真思考送给宋世安的寿礼,尽管离宋世安寿辰还有好几个月。

宋愿梨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忽然想起白日里嬴昭乾点评某位臣子“心思过细,反失大体”的话。

她轻笑,在嬴昭渊身旁坐下,拿起他面前的册子翻了翻,上面竟密密麻麻记录了许多关于宋府和宋家父母的琐碎信息。

“昭渊。”她放下册子,语气平和,“我父亲是直爽性子,不喜这些过分细致的揣测。你若有心,寿辰时敬他一杯好酒,比武场上与他堂堂正正过几招,他反而更高兴。”

“夫人说的是,是我想岔了。”他索性丢开那本让他烦恼的册子,凑过来抱住她,“还是夫人最懂岳父大人。那夫人再与我说说,岳母喜欢什么样的南曲?我寻个最好的班子。”

但嬴昭渊显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,他沉浸在被“指点”后的愉悦中,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