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的父亲顾廷柏锒铛入狱时,顾长歌不过是个半大孩童,身形单薄,面容稚嫩。
而今,伶风观的长歌公子长袖善舞,气质斐然,又以水粉饰面,与先前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纵使眉眼间与儿时有几分相似,皇帝也无法断定他就是顾长歌。
但若是查他的身契……
如此想着,宋愿梨突然意识到皇帝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是卫怜的事情。
难道嬴昭渊并没有向皇帝透露自己是卫怜的事?
她记得,“卫怜”这个名字还是他起的。
那时,顾长歌被迫没入风尘不久。
嬴昭渊便说要给她取化名,方便日后行走,也没说原因就说了“卫怜”二字。
方才皇帝盘问顾长歌师承何人时,顾长歌脱口而出“卫怜仙人”,皇帝虽有疑心,但能看得出对这名字确实很陌生。
应当是从未听闻。
嬴昭渊为何没有告诉皇帝?难道他不是皇帝派来的眼线吗?
难道说……他忘了?
可他前几日还在暖梨宫审问她……
思绪在她的脑海中如乱麻一般缠绕,搅得她头疼。
宋愿梨想出去透透气,便起身离席。
还未离开大殿几步,就有一只手将她拉入了偏殿。
这是宫里为前来参加宴席的宾客准备的房间。
宋愿梨抬眸望去,松了口气。
是嬴昭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