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容钱眯着肿胀的眼睛,凑近仔细看,猛地向后缩去,撞在刑架上发出闷响:“是……是!他们的刺青!有一次那烬使在打我时,衣领松了些,我无意瞥见他锁骨下面……就有这么个青蓝色的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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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瘫软下去,涕泪糊了满脸,“我知道的全说了!真的全说了!我就是个拿钱办事、被他们攥在手心里的傀儡!”
刑部官员冷声追问:“你们用孩童的血做什么?”
赵容钱浑身一颤,眼神躲闪,“能做什么,还不是那些有钱有势的,有说是用来入药养身子的,想延寿,病秧子想壮阳……还有的是后宅妇人说什么童女血能驻颜养容、青春永驻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。
沈祁眸光微凝,“你是何时发现这买卖的?”
赵容钱缩了缩脖子:“就有两年前我在酒楼喝酒,那时虽有些醉,但我听到同席有人说什么童血、高价、买卖几个词。我当时留了心,后来刻意打听,才慢慢摸到点门路觉得这买卖一本万利,又够隐秘,而且曲州知府本就是赵家扶持上去的,根本不敢说什么,更方便我行事。”
“与你交易过的买家,都是些什么人?名单,样貌,身份,一一道来!”刑部官员闻言厉声喝道。
赵容钱吓得一哆嗦,磕磕绊绊道:“很多都不是我亲自见的,有些只是牵线搭桥的,背后主顾藏得深,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急急道:“对了!我在曲州的老宅,卧房那张紫檀木床底下,靠里侧床板有个暗格,里面我偷偷藏了一本账本!记录了一些早期交易的银钱数目、大致时间和一些人名,那床厚重,暗格做得巧妙,应该还没被发现!你们可以去搜!”
沈祁闻言,立刻对身旁的随从低声吩咐:“速派人持我手令,飞马前往曲州,按他所言搜查赵氏老宅,务必找到账本,仔细查验,不得有误!”
“是!”随从领命匆匆而去。
审问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,反复盘问追问细节,以及姓黄与姓杜的人的线索。
“押下去,严加看管,择日再审,”末了,沈祁起身,对刑部侍郎道,“口供仔细整理,尤其是关于联络方式和杜先生、烬使的体貌细节,无论多模糊,都摘录出来,本官即刻回禀圣上。”
走出阴森的大牢,秋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沈祁微微眯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