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噩梦

赵容钱起初仍是翻来覆去那几句,涕泪横流地哭喊着自己真的不知内情,只是被他们画的饼迷了眼。

刑部侍郎见状,示意狱卒上前,冰冷的铁器碰撞声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清晰。

眼看刑具即将加身,赵容钱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,嘶声道:“我说!我说!是……是有人主动找上我的!”

他剧烈地喘息着,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:“大……大概是一年多前,在曲州醉香楼……那日我宴请几个做血货生意的老主顾。席间有个姓黄的商人,说认识一位极有门路的贵客,也在寻上好的童子血做药引,用量极大,价钱虽比市价高两成,还承诺长期合作,且另有厚赠。”

他吞咽了一下,喉结剧烈滚动,“之后过了几日,那姓黄的引我去城外一处僻静庄子见了面。那人……是个中年男人,相貌极普通,掉进人堆里就找不见那种,声音也平平,自称姓杜。他当场付了定金,后来几次交货,他也爽快,从无拖欠,我便渐渐放下了戒心。”

赵容钱的眼神变得恍惚,“大概……两三个月后,有一次交完货,那姓杜的没立刻走。他忽然对我说,“赵爷在只能曲州方寸之地谋出路,可甘心一辈子仰人鼻息?贤贵妃和赵大人真把你当自家人么?”

他脸上肌肉扭曲,不知是哭是笑:“我在曲州看似风光,但他们只让我捞些边角料,真正的肥缺、要紧的关节,从来不许我碰!给的银子?够打发叫花子!”他眼中射出怨毒的光,“后来,那姓杜的说,他背后有大人物,在做大买卖,成了不止富可敌国,还能成大业,还能给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,我一开始只当是疯话,没应承。”

“可没过两天……”赵容钱猛地打了个寒噤,声音陡然压低,充满恐惧,“那日早上,我在房里醒来,就看到床边躺了一具守夜小厮的尸首!枕边还放着一把带血的匕首,还有一张字条,写着既知秘密,岂容退路。”

“我吓破了胆,去找姓杜的,他倒客气,只说既是一家人,便该同舟共济。后来他们陆陆续续帮我解决了几个跟我作对的,还介绍了我不少做生意的路子,来钱确实快,我……我便越陷越深了。

沈祁一直听着,继续沉声追问:“他们就不向你要些什么?而且你们如何联络的?总坛在何处?与你接头的烬使之上还有什么人?”

赵容钱拼命摇头,铁链哗啦:“要,怎么不要!他们就是看中了我在曲州能说话,让我办了不少事,做生意的钱他们也要了一半,还有那些被抓的人,也是他们让我做的,他们知道,我与官府说一声也没事了。”

“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!真不知道!都是单线联络,每次都趁夜把信塞进我书房窗缝,或有时在荒庙,有时在船舱见面,从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。烬使……我也只见过几次,每次蒙面,声音闷着听不清,他上面还有没有人,我这种外围跑腿的,哪有资格知道!”

沈祁对旁边记录的书吏微一点头,书吏将那张刺青图谱拿到赵容钱眼前展开。

“这图案,你可认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