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兄长归询,将军之憾

沈玄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他死死地盯着萧烬:“王爷想要我做什么?”

“回去问你的父亲。”萧烬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问他,二十年前,南境粮案,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。问他,那枚玄鸟军徽的主人,到底是谁。这个答案,不仅关系到本王的杀母之仇,也关系到你沈家满门的性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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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摄政王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,但有一点他很清楚,这个男人说的没错,他妹妹正身处险境。

“好。”良久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我会去问。但王爷,我也要你一个承诺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保我妹妹在宫中周全。”沈玄的目光灼灼,“若她有任何闪失,我沈玄就是拼上这身军功,拼上整个将军府,也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
萧烬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像是冰雪初融。

“本王用整个摄政王府,和你赌。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和疯狂,“她若出事,本王会亲自,让整个皇宫,给她陪葬。”

沈玄是带着满腹的疑虑和沉重的心事,回到将军府的。

他没有去休息,而是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。

沈毅似乎早就在等他,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
“你见他了?”沈毅没有抬头,只是看着桌上的一卷兵书。

“是。”沈玄在他对面坐下,沉默了许久,才艰难地开口,“父亲,儿子只想问您一件事。二十年前的南境粮案,您知道多少?”

沈毅翻书的手,停住了。
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炬,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儿子:“谁让你问这个的?是摄政王?”

“您别管是谁让我问的。”沈玄迎上父亲的目光,毫不退缩,“我只想知道,清微为何要查此案?此案又为何会牵扯到我们沈家?那枚玄鸟军徽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住口!”

沈毅猛地一拍桌案,勃然大怒,那声响,让窗棂都在震动。他霍然起身,指着沈玄,胸口剧烈起伏,一向刚毅的面容上,竟浮现出一丝旁人从未见过的,混杂着痛苦和恐惧的神情。

“你给我听清楚!这件事,到此为止!不许再查,不许再问,一个字都不许再提!”他厉声喝道,“你妹妹那里,我会想办法。但这个案子,谁都不能再碰!否则,整个沈家,都将万劫不复!”

“为什么?”沈玄也站了起来,他无法理解,为何一向顶天立地的父亲,会对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,如此讳莫如深,甚至到了恐惧的地步。

“没有为什么!”沈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“这是命令!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,还当自己是沈家的子孙,就给我把这件事,烂在肚子里!”

说完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拂袖而去,留下沈玄一个人,怔怔地站在原地,满心冰凉。

那一夜,沈毅彻夜未眠。

他独自一人,走进了沈家祠堂。

这里供奉着沈家历代的灵位,香火缭绕,庄严肃穆。

他摒退了所有人,关上沉重的门,走到祠堂最深处,面对着一个灵位。

那是他亡妻的灵位。

沈毅就这么站着,站了许久许久,仿佛一尊石像。

终于,他颤抖着手,走到灵位前的一个香案旁,摸索着,在香案下启动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机关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香案侧面弹出了一个暗格。

他从暗格里,捧出了一个用上好锦缎包裹着的小木盒。

打开木盒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。令牌的样式古朴,正中间,赫然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。

和萧烬在桌上画出的那个图案,一模一样。

沈毅拿起那枚冰冷的令牌,粗糙的指腹在玄鸟的纹路上反复摩挲,虎目之中,渐渐涌上了浓重的水汽。

他看着妻子的灵位,这个铁打的汉子,肩膀竟在微微颤抖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仿佛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一般。

“清微她娘……二十年了……”

“我守着这个秘密,守了整整二十年,我以为能把它带进棺材里,去亲自向你,向兄弟们请罪……”

“可我没想到,孩子们……孩子们还是查到了……”

“难道,这桩天大的冤案,终究……还是瞒不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