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应星冲进医院时,额发都被汗水打湿了。
他先是扒着急诊室的门缝往里看,被护士拦下后,才转向坐在长椅上的梁暮。
“我哥怎么样了?”他声音发紧,目光落在梁暮包扎的手上时猛地顿住,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没事,已经擦药了。”
那血不是她的,估计是霍应忱路上忍着药效,可能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壁。
但牙印太明显了,留下一圈红点,她便求医生给她包上。
然后这样就会很明显,等霍应忱清醒后看到包扎,就会想起自己失控的行为。
霍应星在她身边坐下,小心地托住她的手腕。
“疼不疼?”
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这时急诊室门开了,医生走出来:“患者洗胃结束了,血液检测证实含有违禁药物成分。现在已经睡着,建议留院观察。”
霍应星脸色沉了下来,对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。
后者会意,立即转身去安排调查。
远处夜空突然绽开烟花,姚靖聪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:“烟花我让人放了,忱哥没事吧?”
没人回答。
霍应忱被转入普通病房时已是深夜,他靠在床头,脸色仍有些苍白,手背上还打着点滴。
洗胃后的喉咙不适让他声音低哑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。
酒店那边,他看向助理,所有经手过我酒水的人员暂时停职,尤其是那个侍应生。还有调取今晚所有监控,再联系李律师,让他准备相关文件。
明白。助理点头记录。
梁暮站在霍应星身侧,目光不经意扫过霍应忱右颊那道明显的红痕。
正是自己情急之下,用指甲抠着他脸颊时留下的,配合他严肃的表情,略显滑稽。
用力地抿住嘴唇,梁暮一个劲想着憋住别笑。
霍应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:暮暮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
梁暮如蒙大赦,刚要点头,就听见病床上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梁小姐。
她抬起头,对上霍应忱平静的目光。
他垂眸,视线落在她的左手上,昨晚多谢。
不客气,应该的。
她礼貌地笑了笑,跟霍应星摆摆手,随即跟着助理离开了病房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