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花在空中散开,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,眼看就要泼到记录板和双卵细胞球身上——
双卵细胞球的右侧大脑主体眼睛猛地睁大,露出惊慌。它本能地想要后退,但神经束还卷着笔,身体移动不便。
水珠逼近。
然后,林风看到了一幕让他印象深刻的场景。
双卵细胞球的身体在瞬间完成了三个动作:
第一,神经束松开笔——不是慌乱地松开,而是精准地一甩,笔在空中划出一个小弧线,稳稳落在干燥的草地上。
第二,两个大脑主体同时向后上方飘移——不是直线后退,而是一个倾斜的角度,正好避开了大部分水花的溅射路径。
第三,在飘移的同时,神经束末梢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连续轻点,将几滴即将落到记录板上的水珠凌空弹开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秒。
完成之后,双卵细胞球飘在离地半米的位置,记录板安然无恙,笔躺在草地上,水渍在它们之间的空地上蔓延。
右侧大脑主体愣住了。
它低头看看草地上的笔,又看看干爽的记录板,再看看自己飘在半空的身体,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。它发出细微的、带着明显疑问的鸣叫,神经束轻轻摆动,像是在问:“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我怎么上来的?”
左侧大脑主体也飘在那里,但它的状态完全不同——神经束末梢微微下垂,姿态放松,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。
林风走过去,捡起笔,检查记录板。“没事,”他说,“板子没湿。”他把笔重新系好,然后看向双卵细胞球,“你反应很快。”
右侧大脑主体飘下来,神经束重新缠上笔杆。但这一次,它的动作又变得笨拙了——缠绕得歪歪扭扭,笔杆差点又滑落。它困惑地看着自己的神经束,又看看林风,眼神里写满了“我刚才明明做得很好的……”
林风没有解释。他继续检查茸茸羊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很正常。
下午的训练时间,林风调整了计划。
他没有让双卵细胞球继续练习移动绒毛,而是换了一个更简单的项目:用念力让一片羽毛保持悬浮。
羽毛比绒毛重一点点,但也更稳定,不容易被风吹乱。
“试着感受你体内的能量,”林风把一片白色的羽毛放在石头上,“想象它像一根丝线,从你体内延伸出来,轻轻托住这根羽毛。”
双卵细胞球飘到石头前,右侧大脑主体很努力地集中精神。粉色的身体表面泛起微弱的精神力光晕,羽毛轻轻颤动,但依然没能飘起来。
它试了三次,每次都在羽毛即将离开石头的瞬间失败。
右侧大脑主体垂下“视线”,显得很沮丧。神经束无力地垂在身侧,整个身体都透出一种“我做不到”的颓丧感。
林风正想鼓励,却看到双卵细胞球的身体又出现了那种僵直。
这次僵直的时间比较长,大约两秒。两个大脑主体都微微前倾,神经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,末梢对准了羽毛。
然后,右侧大脑主体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。
那不是一个“突然想到办法”的亮,更像是一个“突然听到了什么”的亮。它的眼睛微微睁大,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悟,然后重新集中精神。
这一次,精神力光晕的凝聚方式变了。
之前是散乱的、不稳定的光晕,现在变得集中、凝聚,像一根无形的细针,精准地刺入羽毛的羽轴中心。
羽毛轻轻一震,然后稳稳地、缓慢地飘了起来。
不是颤抖着飘起,是平稳地、匀速地上升,一直升到离石头十公分的高度,然后停在那里,微微悬浮。
右侧大脑主体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。它看着悬浮的羽毛,又看看自己的神经束,发出细微的、欢快的鸣叫。
左侧大脑主体依然平静,但林风注意到,在羽毛悬浮的瞬间,它的神经束末梢极其轻微地向下点了一下——像在确认什么。
羽毛悬浮了整整五秒,然后才缓缓飘落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林风说,语气真诚,“你找到感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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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侧大脑主体用力点头,兴奋地飘到林风身边,神经束轻轻碰了碰他的手,像是在分享喜悦。
左侧大脑主体没有参与这份喜悦。它的视线越过林风的肩膀,看向训练场的另一侧——喵头目正在那里练习基础挥拳,拳风带起呼呼的声响。
晚餐时,双卵细胞球吃得很开心。右侧大脑主体明显还沉浸在下午成功的喜悦里,进食时神经束都在轻轻摆动,像在哼歌。左侧大脑主体依然平静,但林风注意到,它今天咀嚼的频率比平时稍快了一些。
饭后,林风没有立刻带大家去门廊。他拿出一副简单的拼图——这是他从真新镇买来的儿童益智玩具,由九块不同形状的木块组成,拼好后是一只皮卡丘的图案。
“想试试这个吗?”林风把拼图板放在客厅的地毯上。
右侧大脑主体立刻飘过来,好奇地看着那些木块。它用神经束卷起一块三角形的,尝试放进拼图板——但放错了位置,卡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