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褚皇帝假装没听到刚刚那句话似的,指尖轻柔地触碰着婴孩白嫩嫩的脸颊。
可他的眼睛里是落寞,仿佛在透过褚明禧看着谁……
“愿安,我是父皇。”
是我,而不是朕。
可那个女人现在还面临着孩子即将要一生常伴青灯古佛,自己也要成皇贵妃降为嫔,被天下人泼脏水。
褚明禧静静地眨了眨眼,做了个决定。
婴儿的唇角扬起,笑得开朗灿烂。
褚明禧对着皇帝笑,笑得小脸有点僵。
若记得不错,她曾经听宫里的人说起过这一年南郡大涝下了整整十七日。
算一算,应该这两日左右雨就停了。
要是能讨皇帝开心,拖延些时间。
不然按照现在的发展,估计会被这些人一口一个灾星逼得立刻下旨让前世的事重蹈覆辙。
襁褓中的婴孩笑着。
褚皇帝也微微展颜,他抱着孩子转身,朝底下的臣子炫耀。
“看,皇儿听懂了朕的话。”
婴孩喜悦般的笑声传出。
“……”卖笑女孩.褚明禧
“快看,雨势渐小了!”
“是啊刚刚还是磅礴之势,刹那间就成了细雨连连,真是神奇。”
汪峙见势,给自己人使了个眼色。
有名小黄门悄然退下。
没一会儿就有太监带着宫外的人急匆匆来汇报!
“陛下!大喜啊陛下!南郡大雨已停,洪涝疏解,民生安顿!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叽叽喳喳的钦天监一下子安静如鸦。
褚皇帝问来使:“当真?”
“怎敢欺瞒陛下!南郡流民也已安排妥当,赈粮安抚!”
汪峙趁热打铁,他上前鞠躬作揖:“陛下,南郡洪涝已有半月,而十皇子不过出世几日便天灾退却,好事连告!此乃福瑞!”
“哈哈哈好!”褚皇帝高兴,拂袖一挥,“吩咐下去,此次功臣大大有赏赐!”
年轻的皇帝喜不胜收,过去扶过婉贵妃。
“爱妃辛苦了,愿安真是朕的吉祥物。”
“陛下过誉了。”
婉贵妃的手悄然抽出,低垂着眉眼退至一旁。
褚明禧赞赏汪峙的四两拨千斤,不愧是未来的权阉。
最后她看向面容憔悴的婉贵妃。
这回,我不是灾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