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悠。
褚明禧在襁褓中已经熟悉般的察言观色。
都说父皇宠爱婉贵妃,看来不全是真的。
婉贵妃也不愧是过去将来在后宫里刺头般的存在。
这招自请降位,以退为进,又引旧情回忆的路数真六。
还得是婉贵妃的段位高,不然怎么能稳坐宠妃之位数十年。
气氛一度有些沉静。
褚明禧望着生母那产后憔悴却不得已在这寒冬暴雨中只穿薄衣卖惨,弓着身子的那道背影。
万千思绪最终只化作无奈叹息。
罢了。
纵使上辈子你待我冷漠,我害你背负诞下灾星之骂名,你极度争宠也害我屡次生死一线,咱们谁都欠谁,掰扯不清。
“咿呀……”
婴孩的叫唤声响起,打破了凝固的气氛。
可在九五之尊面前,谁也不敢动。
褚皇帝也循声看来,他手指微微蜷曲,最后上前几步,“可是愿安饿了?”
青年皇帝的嗓音还带着清澈,没有数年之后经历岁月的低沉。
婴孩的虚假哭嚎哭到一半停住了。
嗯?
愿安?
她何时有小字了?
就在褚明禧疑惑之时,前方婉贵妃的身影僵硬了一刹。
“回陛下,小殿下刚用过膳不久,应当是闹脾气了,想让娘娘哄……”
就这么一会儿,褚皇帝已经走到了面前。
抱着褚明禧的婢女低垂着头,不敢抬眼。
“长得很像朕……”褚皇帝抬起手想触碰襁褓中的婴孩脸颊。
“诸位皇子皇女与陛下自是相像。”
婉贵妃并没有转身,她背对着皇帝,面向着那些对她口诛笔伐的官员,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却让褚皇帝伸出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。
龙袍皇帝和素衣贵妃各站一方,皆不回头,就在这暴雨之中,暗自较劲。
下方的汪峙瞬间面带担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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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前,那名被他弄死的太医还在这献安殿前辱骂贵妃残害子嗣。
这些声音多少会传到圣上的耳朵。
褚明禧也微微愣住。怎么感觉氛围怪怪的?
不过停顿几秒,缕缕龙涎香掠过鼻尖,一双强劲有力的臂膀抱过了她。
婢女从立跪变成了伏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