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霓虹灯。
一家便利店的电子屏上,她的照片被放大成半人高,“法医黑幕”四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她摸出兜里的橡胶手套,指腹蹭过指尖的褶皱——这是她解剖时必戴的那副,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炭。
“停!”她突然抓住裴溯的手腕。
车猛地刹住,刘洋的额头撞在前座靠背上。
苏砚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去,高跟鞋踩在便利店前的积水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
“苏姐?”刘洋追上来时,她正盯着便利店监控。
画面里,第七案死者陈雨薇出事前三天,曾在这里买过创可贴。
苏砚的指甲叩着屏幕:“她右手小指有咬甲癖,指甲缝里应该有皮屑。”
解剖室的无影灯亮起时,陈雨薇的尸体还带着冷藏柜的寒气。
苏砚的镊子悬在死者右手小指上方,放大镜下,一道极细的血痕卡在甲缝里。
她屏住呼吸,棉签轻轻一沾——半根灰白色的头发粘了上来。
“DNA比对结果出来了。”刘洋的声音从实验室外传进来,“和吴刚的基因序列有37%匹配度。”他推开门,怀里抱着一摞检测报告,“吴刚是二十年前‘蝴蝶杀人案’的嫌疑人,裴律师母亲的案子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裴溯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他站在解剖室门口,阴影遮住半张脸,“他们在等我们犯错。”他走向苏砚,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头发,“吴刚三年前死于矿难,但他有个私生子,二十一岁,现在......”
手机震动声打断了他的话。
小主,
裴溯看了眼来电显示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解下西装搭在苏砚肩上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:“我要去个地方。”他从内袋掏出个银色U盘,塞进她掌心,“如果两小时后我没联系你,带着这个去找周涛,他在市立医院脑科。”
苏砚攥紧U盘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:“什么地方?”
“私人会所。”裴溯整理袖扣的动作顿了顿,“李明轩说要谈‘茧计划’的资助人名单。”他笑了笑,眼底却没有温度,“他以为我会怕陷阱。”
会所的水晶灯在裴溯头顶投下斑驳的光。
他推开包厢门时,李明轩正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玻璃转盘摆着整套茶具。“裴律师果然够胆。”李明轩倒茶的手稳得过分,“我猜你想知道,是谁在二十年前买下那枚蝴蝶发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