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带塞进老式录音机的瞬间,电流声刺啦作响,随后传出父亲压抑的声音:“振雄把碎尸装进袋时,我看到其中一袋沾着曦曦的发卡——那是我送她的五岁生日礼物。曦曦躲在窑厂的柴火堆后,我能听见她咬着袖子不敢哭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接着是秦振雄的怒吼:“正阳,念在我们是连襟的份上,你该知道怎么做!曦曦是你亲外孙女,你想让她一辈子活在杀人犯的阴影里吗?”
“她父亲陈默已经处理了,那袋带发卡的碎尸我亲自烧了,灰烬埋在窑厂老槐树下。”另一个声音加入,林定军认出那是秦野的父亲秦山,“只要你把现场的指纹换成流浪汉的,这事就算了。否则,曦曦的抚养权……”
录音带突然卡住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林定军猛地拆开录音机,在磁带卷轴里发现张折叠的纸条,是母亲的字迹:“你父亲把真的碎尸袋换了,灰烬里掺了曦曦的胎发,让秦振雄以为彻底销毁了证据。他说,总要有人守住真相,等曦曦长大有能力选择时,再告诉她。”
这时,手机响起,是秦念的主治医师:“林先生,秦念的骨髓里不仅有记忆金属,还有块微型芯片,解密后是段视频——1998年3月17日,窑厂的柴火堆后,一个小女孩举着莲花发卡,对着藏在里面的微型摄像头说:‘外公,那个戴金表的爷爷把爸爸推进修窑了,爸爸的血染红了莲花玉佩……’”
林定军冲向医院,秦念的病房里,秦野正站在病床前,手里捏着半枚莲花玉佩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秦野转过身,玉佩与林定军铁盒里的半枚严丝合缝,“这是秦振雄的遗物,他临终前说,1998年的碎尸案,是他为了掩盖用废料炼制假金条的事,联合陈默做的。后来陈默想揭发,才被他灭口。”
“那我父亲为什么要隐瞒?”林定军追问。
“因为曦曦看到了一切。”秦野打开抽屉,里面是本日记,“你母亲去世前留下的,说如果有天曦曦问起父亲,就把这个给她。”
日记里夹着张照片:年轻的母亲抱着个婴儿,身边站着个小女孩,手里举着莲花发卡,正是曦曦。日记写道:“振雄是我亲哥哥,他用曦曦的抚养权威胁正阳。正阳换走的那袋碎尸里,藏着振雄的金表链,现在应该还在窑厂老槐树下。”
林定军连夜赶到窑厂,老槐树下的泥土果然挖出个金表,表盖内侧刻着“赠振雄,1956.3.17”——正是秦振雄的生日。表芯里藏着张纸条,秦振雄的字迹歪歪扭扭:“正阳,我知道你换了碎尸袋。曦曦是无辜的,让她做个普通人吧,别像我一样被金子困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