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遵旨!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臧洪郑重行礼。有了皇帝这番当面交代和授权,他心中更有底气。
出了皇宫,臧洪对随从下令:“即刻回馆驿收拾行装,轻车简从,今日便启程返回青州!” 他深知,与关羽将军的商讨,必须在青州当地进行,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策略,一刻也耽误不得。
就在同一时刻,数不清的信使们如离弦之箭一般,背负着加盖传国玉玺的公文,跨上快马,如流星般疾驰而出,冲出邺城的城门,向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。
其中一匹骏马,犹如闪电划过夜空,风驰电掣般地沿着通往东方的官道疾驰。它的背上,驮着一份发给青龙将军关羽的谕令,这份谕令承载着皇帝的旨意,关系着帝国的命运。
帝国的战争机器,再次开动,但这一次,它的刀锋并非指向某个明确的诸侯敌人,而是指向了内部积弊与未来的隐患。
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以惊人的速度在邺城以及更远的地方传播开来。普通的庶民百姓们听闻这个消息后,大多感到茫然和困惑。他们只知道朝廷似乎要有大动作了,但具体是什么,他们并不清楚。
有些人猜测,或许朝廷会重新分配土地,让他们能够拥有更多的耕地;而另一些人则担心,这可能意味着他们需要服更多的徭役,生活将会变得更加艰辛。
无论如何,这个消息在人们心中引发了忐忑与期待交织的情绪。他们不知道这个大动作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影响,只能默默祈祷,希望一切都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而真正的暗流,则涌动在那些高门大宅、庄园坞堡之中。
清河的崔氏族人收到消息,立刻快马加鞭送往并州晋阳,呈报给现任并州治中从事的崔琰。崔琰看完族中信件与朝廷邸报,沉吟良久,提笔回信:“朝廷大政,势在必行。族中当率先垂范,主动清丈田亩,据实上报人口。吾在并州,亦将严格执行度田之令,以身作则。断不可阳奉阴违,自取其祸。舍小利而存大义,方是世家存续之道。”
青州的某位豪强看完邺城传来的消息,脸色阴沉,猛地将酒樽摔在地上:“刘备小儿!欺人太甚!老子祖辈攒下的基业,岂容他说查就查!传令下去,所有隐户全部转入后山密营,田地能瞒报多少瞒报多少!他敢派人来,老子让他有来无回!”
而在幽州,一个刚重新凝聚起来的乌桓小部落首领,听闻了“杀鸡儆猴”的风声,吓得魂不附体,连夜召集心腹:“快!收拾东西,往北走,去投奔鲜卑人!汉人皇帝容不下我们了!”
年轻的西河郡太守司马朗,正在家中与父亲司马防对坐。司马防看着诏书,沉默良久,对儿子道:“伯达,朝廷决心已定,不可逆势而为。你任职西河,地处边陲,胡汉杂处,度田检籍之事尤为复杂棘手。我司马家当谨守本分,你更需秉持公心,审慎处理。乱世求存,唯有顺势、隐忍四字。切记,切记。”
司马朗郑重点头:“父亲教诲,儿铭记于心。定当依法而行,既不负朝廷,亦不激生变乱。”
风,起于青萍之末。两大国策如同巨大的石头投入水中,其引发的涟漪,正迅速扩散至帝国的每一个角落,激荡起各种各样的反应。支持、观望、抗拒、阴谋……各种各样的情绪和行动在暗处滋生、酝酿。一场席卷北方六州的巨大风暴,已然拉开了序幕。而这一切,都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