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刺耳的警报声与沉闷的枪响,交替着在山林间回荡,像是一首死亡的交响。每一声枪响落下,就有一条生命彻底陨落。
鲜血在空地上蔓延开来,汇成蜿蜒的血色溪流,顺着斜坡缓缓流淌,染红了枯黄的野草,浸透了黝黑的泥土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,浓得几乎让人窒息,连风掠过的时候,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终于,那名防护服人员走到了林母身后。
冰冷的探针贴上后颈皮肤的刹那,林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。
她死死闭着眼,脑海里闪过的是家里小院的腊梅,是丈夫炖的腊蹄香,是林默小时候追着蝴蝶跑的模样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祈祷,就听见仪器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。
“警报!目标生命体征异常,确认寄生者!”
电子音冰冷无情。
林母猛地睁开眼,泪水汹涌而出,她想喊林墨的名字,想喊一声丈夫,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烂泥,只能发出嗬嗬的呜咽。
“砰!”
枪响了。
子弹穿透后脑的瞬间,林母的身体轻轻一颤,随即向前扑倒。
她最后望向的方向,是林父昏迷的地方。
温热的血溅在枯草上,与丈夫的血迹融在了一起。
检测人员面无表情地转向另一侧的空地,拖着仪器走向那些昏迷的人。他蹲下身,将探针抵在林父的太阳穴上。
仪器屏幕瞬间猩红一片,警报声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耳膜。
“警报!目标生命体征异常,确认寄生者!”
旁边的士兵毫不犹豫地抬枪,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林父毫无声息的后脑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枪响。
林父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,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额头的血,后脑的血,在地上晕开一片更大的红,像是一朵开得狰狞的花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最后一声枪响落下时,山林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直升机旋翼的轰鸣,和风吹过草丛的呜咽。
空地上,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,有老人蜷缩的身躯,有孩子尚带着稚气的脸庞,有男人不甘的扭曲面容,有女人绝望的惨白脸颊。
鲜血浸透了整片空地,泥土被染成了深褐色,踩上去黏腻腻的,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血毯上。
翻倒的大巴早已千疮百孔,碎玻璃反射着惨淡的天光,车身的血迹干涸成了黑褐色,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。
防护服人员收起仪器,对着通讯器冷冷地吐出几个字:“清理完毕,无漏网之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