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开始。”
冰冷的电子音从防护服的面罩后传出,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,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瞬间刺破了人群中压抑到极致的寂静。
一名防护服人员走到跪地人群的最前头,脚步沉稳,不带半分迟疑。
他抬手,将那根冰冷的金属探针对准了最前排一个中年男人的后颈。
男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,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着:“我就是个普通游客啊……我就是来旅游的……求求你们,放过我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,那台银灰色仪器的屏幕骤然亮起刺目的猩红,尖锐的警报声“嘀——嘀——”响彻山林,像是催命的丧钟,瞬间刺破了所有人的侥幸。
“警报!目标生命体征异常,确认寄生者!”
电子音落下的刹那,旁边的士兵没有丝毫犹豫,手指猛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,打破了山林的死寂。
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,随即像一摊烂泥般软软栽倒在地。
殷红的鲜血混杂着脑浆,从他后脑的弹孔里汩汩涌出,很快浸透了身下的泥土,在地面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。
小主,
温热的血溅到前排几人的脸上、身上,带着浓重的腥甜气息,令人作呕。
跪在后面的人瞬间爆发出更剧烈的骚动,哭喊声、求饶声、绝望的咒骂声此起彼伏,有人试图挣扎着站起来,却被身后的士兵用枪托狠狠砸在肩膀上。
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凄厉的惨叫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,浑身发冷。
林母死死咬着嘴唇,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,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,目光死死黏在不远处的林父身上。
丈夫依旧昏迷不醒,额头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,染红了身下的枯草,那抹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心口阵阵抽痛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瞬间被尘土吸干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防护服人员面无表情地跨过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,脚步不停,径直走向下一个人。
冰冷的探针再次落下,仪器屏幕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脏。
“体征正常。”
电子音响起的瞬间,被检测的那个女人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刚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。
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,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,却没人敢有半分松懈,死亡的阴影,依旧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。
可这样的侥幸,终究是转瞬即逝。
“警报!目标生命体征异常!”
“砰!”
沉闷的枪响再次响起,又一个人应声倒地,鲜血溅在旁边人的脸上,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却被士兵狠狠踹了一脚,只能死死捂着嘴,将哭声咽回肚子里。
“警报!目标生命体征异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