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玉牌,是因为血。麒麟血还在体内流动,刚才那一滴激活了古物,消耗了一部分力量。每次使用都会让封印松动一点,也会让“门”内的东西更清醒一点。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,也不知道最终会不会变成另一个张远山,被炼成尸煞,挂在地穴墙上当警报器。
但现在顾不上。
我继续走。
雪原逐渐倾斜,地面开始起伏。左侧出现一道冻硬的河床,冰面裂开几条缝,冒着淡淡的白气。我没靠近,绕了过去。右侧有一片倒伏的林子,树干全被拦腰斩断,切口平整,像是被巨刃劈过。那是老辈人设下的阻隔阵,防止东西从谷里爬出来。现在已经失效了,不然不会长草。
我又走了两百步。
停下,掏出玉牌看了一眼。
它安静地躺在掌心,纹路稳固,没有变化。地图依然清晰,像是刻进了石头里。我把它收好,手刚离开,左耳后的牵引突然强了一瞬。
像是回应。
我盯着东南方向,站了几秒。
然后迈出下一步。
右脚落地时,脚下雪层轻微下陷,发出一声脆响。我立刻停住,没抬左脚。低头看,脚印周围有细小的裂纹在蔓延,像是冰面即将破裂的征兆。我缓缓后退半步,换了个落点,绕开那片区域。
继续走。
三百步后,地面开始上升,坡度变陡。风也变了方向,从侧面吹来,带着一股陈旧的铜锈味。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气味。我放慢脚步,右手移向刀柄,随时准备拔刀。但周围依旧空旷,没有动静,没有影子,没有声音。
我保持姿势,一步步往上。
爬到坡顶时,天边终于透出一丝青白。
远处,群山轮廓浮现出来。其中一座山体中部断裂,形成巨大的凹陷,像被人用刀从中间削去了一块。那就是断喉谷。地图没骗我。
我站在坡顶,看了它五秒。
然后低下头,左手再次按住胸前位置。
玉牌还在。
我握紧刀柄,脚步微移,身体前倾,进入行进预备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