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已经不一样了。
正面的“门”字不见了,被新形成的纹路覆盖。背面那个凹点还在,位置没变。整块玉牌轻了半分,像是把某种重量释放了出去。我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其他变化,然后把它塞回内衣口袋,用布料压紧。
左手指尖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我撕下一小条内衬布,缠在食指上,打了个结。动作很慢,因为右手使不上力,只能靠左手单手操作。布条刚系好,左耳后方突然跳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是那种熟悉的牵引感,像是有根线从远处扯着神经末梢,轻轻一拽。以前在靠近“门”址时才会出现,现在又来了。方向……是东南。
和地图指的一致。
我抬头看向那边。天还没亮,云层厚,什么都看不见。可我知道,断喉谷就在那个方向,三十里外,藏在群山之间。这一路全是野地,没有路标,没有补给点,沿途可能有灰袍残部、机关陷阱、地裂毒雾,也可能遇到被唤醒的守墓兽。我不确定能不能活着走到。
但必须走。
我把黑金古刀完全抽出,插回腰后刀鞘。刀柄贴着脊骨,凉意重新传进来。然后右手按住胸前位置,隔着衣服确认玉牌没移位。做完这些,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小主,
雪很软,踩下去陷到脚踝。
我又迈一步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不是空气里的,是血的味道。我闻到了,但没回头。知道是谁留下的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现在没人跟着。我继续走,速度不快,保持匀速,节省体力。右臂的伤口又被牵动,血顺着袖管往下流,滴在雪上,每走十步就有一个红点。
十分钟后,我停下。
转身看了看来路。
雪坡下的坑洞已经被新雪填平,看不出有人藏过的痕迹。刚才站过的地方,脚印也快被盖住了。再过一会儿,这里就会和别处一样,什么都不会留下。
我转回头。
前方依旧是开阔雪原,再过去就是断崖边缘。但这次我没有绕行。我调整方向,朝东南偏南十五度,直线前进。步伐稳定,呼吸均匀,每一步都踩实。左耳后的牵引感越来越清晰,像一根线在前面拉着我走。
走了五十步,我伸手摸了摸脖颈。
麒麟纹有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