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浆阻力更大了,像是有了生命,缠住双腿。我想跃起,想扑向他,可身体跟不上意识。麒麟血在沸腾,但被池中血压制着,无法调动。袖口银线突然断了一根,啪地弹开,落在血面上,瞬间被吞没。
张怀礼的手抓住我左肩。
力气极大,指甲陷进布料。
他猛地一推。
我重心失衡,向后倒去。
背部砸进血池,水花四溅。
整个人彻底没入。
血从口鼻灌进来,咸腥,温热,带着腐烂的气息。我屏住呼吸,手脚乱划,想重新浮起。可池底像是有东西在拉我,泥状沉积物变成黏液,缠住脚踝手腕。我挣扎,踢蹬,指尖抓到什么硬物——是一块埋在底下的石碑,上面刻着半个“守”字。
就在这时,血温骤升。
不是外界加热,是我体内的麒麟血在回应。
皮肤像被火燎,每一寸都在痛。血管凸起,发烫,发红。眼前发黑,意识开始模糊。耳边响起那个声音:
“忍过此劫,方知守门真意。”
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血池。
是十年前。
长白山地穴,主殿深处。我十岁,瘦小,穿灰色童袍,被四名族老架着走向血池。他们不说话,动作机械。母亲跪在远处,双手合十,嘴唇颤抖。我看她一眼,她没回头。
他们把我按下去。
头沉入血中。
水面闭合。
黑暗降临。
我醒不过来。
也死不了。
就在那一刻,初代守门人的声音第一次响起。
而现在,它又来了。
一样的语调,一样的节奏。
可这次,它说的不是一句话。
而是两个字:
“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