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偏偏不信命。”他语气忽然低了些,“你毁伪令,破机关,走左道,闯到这里。你以为你在挣脱宿命?不,你是在应验它。”他嘴角扯出一点笑,“每一次你自以为的选择,其实都在推进同一个结局——你终将回到血池,完成初代未尽之事。”
我还是没动。
血在皮下滚,热度从胸口扩散到四肢,像有火在血管里烧。我咬住牙关,不让声音漏出来。皮肤开始发红,尤其是脖颈处的麒麟纹,灼得厉害,仿佛要从肉里浮出来。
张怀礼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嘲讽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。
“忍不过去的。”他说,“没人能忍过去。当年你十岁,被族老按进来,泡了整整三天三夜。你母亲跪在外面哭,求他们放你出来。可没人听。因为规则就是规则——守门人不死一次,不算真正入门。”
我闭了下眼。
记忆翻上来。
幼小的身体被几双手压着,沉入血池。水面合拢,耳朵里灌满血的咕咚声。睁不开眼,呼吸不了,只能靠本能挣扎。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,古老,低沉,不属于任何人:
“忍过此劫,方知守门真意。”
那时我不懂。
现在我懂了。
这血池不是惩罚,是试炼。
是让守门人死一次,再活一次。
可这一次,不一样。
我不是十岁的孩子。
我是张起灵。
我睁开眼,盯着张怀礼。
“你说我逃不掉。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,“可你也没进去。”
他一怔。
随即笑了。
“我不需要进去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知道门后的力量是什么。我也知道怎么打开它。但我缺一样东西——纯血者的献祭。只要把你重新投入血池,让门感应到守门人回归,封印就会松动。到时候,我不必进去,也能掌控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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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踩上池边石台。
距离更近了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——铁锈混着香灰,和血池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他右手抬起,朝我伸过来。
“你注定要回来。”他说,“这一次,不会再有人救你。”
我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