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刚落地,身后那道石门就开始闭合。我回头看了一眼,门缝越来越窄,最后一丝光被吞没。通道彻底黑了,只有前方的灯台一盏接一盏亮着,像在引路。
我没听。
走到第五盏灯时,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后面,也不是从前面。
是从骨头里出来的。
“走!”
两个字,低沉,古老,不像活人说的。但我知道是谁。
我没回头,也没答。
继续往前。
第六盏灯,火苗晃了一下。
第七盏,灯台底部浮出一行字:入者断后。
我没停下。
第八盏,血在“守”环里转了一圈,开始往手臂上爬。热度比刚才高,但没失控。我知道它在提醒我什么——这条路不能回头,也不能慢。
第九盏灯,坡道开始变陡。
第十盏,前方出现岔口。左右两条道,都黑着,看不见尽头。我站在分界处,血热了一下,指向左边。
我选左。
刚迈出一步,右边那条道的灯突然全亮了。
一盏接一盏,一直亮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我停住。
血在掌心打了个旋,还是指向左。
我继续走。
左道的灯也亮了,但慢,一盏一盏,像是被人手动点燃。走到第十五步,听见背后有东西碎裂的声音,像是石门被撞开。
我没回头。
第十六步,风大了。
第十七步,血开始从鼻孔渗出来,一滴,落在灯台上,火变红。
第十八步,前方光强得睁不开眼。
我抬手挡了一下。
下一秒,整个人被光吞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