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间的灼热愈发炽烈,此番却非全然来自外界牵引,竟是体内麒麟血自发翻涌,似要冲破皮肉束缚。过往唯有动用发丘指、触碰上古秘物时,才会有这般异动,可此刻血脉躁动不受控制,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唤醒。
他们到底做了什么?
中间那名死士再度抬链,此番却未指向我,反倒以链首在地面缓缓划出一道弧线。左右二人同步响应,三根青铜链齐齐抬升,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闭合半圆,将我笼罩其中。
这绝非进攻阵型。
是锁血的仪式。
我目光凝在中间死士的面具上,缝隙里漆黑一片,无半分光亮,可那股锁定感却愈发强烈——他不是在注视,是在接收指令,是在等待触发血脉共振的契机。
胸前内袋的地图尚在,生路方向明晰,可眼前三人如壁垒横亘,不击溃他们,便走不出这主殿。
可他们为何执着于重复这仪式?方才的试探明明占尽先机,却始终未下死手,是忌惮我的刀锋,还是在等血脉共振抵达临界?
我左脚悄然后撤半步,重心后移,作势欲避。三人依旧僵立不动,唯有中间那人的青铜链微微抬升数寸,链首依旧精准锁着我心口,未有半分偏差。
颈间的灼热骤然翻涌成锐痛,不再是平缓的烫,而是一阵接一阵的猛跳,每一次搏动,都似银针从血脉深处往外穿刺。我牙关紧咬,面上不动声色,指节却在刀柄上攥得发白,麒麟血在血管里狂躁奔涌,几近失控。
他们在等,等我血脉彻底崩解的那一刻。
答案转瞬便现。
中间死士缓缓抬左臂,将青铜链举至与肩齐平,随即腕间轻旋,链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。左右二人动作丝毫不差,青铜链同步抬升,三道链身在半空再度凝出规整半圆,寒意与威压齐齐锁向我。
依旧是那套仪式,却带着更强的血脉牵引之力。
颈间麒麟纹骤然爆发出灼烈热浪,气血猛地冲上头顶,眼前瞬间发黑,喉头腥甜翻涌。我后背死死抵住残棺,指尖扣紧棺木腐朽的纹路,才勉强稳住身形,不至栽倒。这股共振之力霸道至极,是同源血脉的强行呼应,容不得半分抗拒。
三息后,视线渐清,可血脉里的躁动非但未平,反倒愈发汹涌。我心知,若再受一次这般冲击,我必难稳住心神,陷入失控之境。
不能再守,必须主动破局。
我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重心压至最低,周身气息凝如寒渊。右手发力,黑金古刀再出鞘三寸,嗡然轻鸣响彻死寂,似沉睡的利刃彻底苏醒,刀身泛着一层淡冽寒芒,映得我眼底一片冷寂。
三名死士齐齐异动,青铜链收回胸前,脚步沉稳向前,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砖微微发颤,再无半分试探之意,唯有雷霆万钧的杀伐之势。
我目光死死锁着中间那人,他是这合围阵的核心,破他便破全局。只需毁其锁链,打乱三人同步的节奏,余下二人便不足为惧。
五步、四步、三步……三人逼近至致命咫尺。
我动了,身形如离弦之箭,直扑中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