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既未抬头,也未转头望向声源处。那人真身远在别处,不过是借传音施压,字字如钉,妄图扰我心神。
我怎会不懂他的用意。死士面具遮面,无从窥见形貌,可他既敢说用我的脸行事,便是已然拿捏了守门人的隐秘——不止是同源血脉,更是身份象征,是世代传承的印记。
掌心的地图被指尖攥得发紧,边角已被掌心汗湿,可上面的纹路依旧清晰。冰谷方位既定,通路完整无缺,眼下唯一的阻碍,是如何冲破这主殿困局。
殿外毫无动静,无脚步声,无兵器响。方才三死士自爆的动静绝不小,却无后续敌袭赶来,反常得诡异。张怀礼断不会只遣三人拦截,他在传音示威,更是在拖延时间,布下更深的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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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垂眸望向地上的青铜粉末,些许粉末黏在断链端口,冷意沁人。这绝非寻常灰烬,是守门人尸骸炼化的产物,是引向古门的活体信标。每一名死士,都是一段具象的路标,每一团粉末,都在往同一个终点指引。
可为何最后一人未凝出地图?那短暂浮现的门形异象,是前路的提示,还是踏入迷局的警告?
我缓缓将拼合的地图收入胸前内袋,布料紧贴心口,沉凝的分量格外真切。随即抬右手,拇指轻推刀鞘末端,黑金古刀微凉的触感传来,刃身似蓄势待发,仍沉眠于鞘中,却已藏不住凛冽锋芒。
脚步声忽起,并非来自甬道,而是殿顶之上。
殿顶石板再度震颤,原有裂痕骤然扩大,碎石簌簌坠落。三道灰影现身于殿顶破口边缘,依旧是灰袍曳地,青铜覆面,手中青铜链垂落,链首麒麟纹在昏暗里泛着寒光——又是三名灰袍死士。
三人纵身跃下,足尖点地无声,落地便呈横排立稳,正对着我,封死了殿门方向的退路。
我未拔刀,心神沉敛静观。我早知他们会来,也知合围之势必成,可此番我已握得生路线索,首要之事从不是缠斗,是突围离去。
可他们已成铜墙铁壁,退路被彻底锁死。
中间那名死士缓缓抬臂,链首精准对准我心口,动作与前一批的首领如出一辙。颈间麒麟纹应声发烫,血脉共振比前番更为剧烈,灼意直透皮肉。
我心头微凛,他们的站位、动作皆非随意,是循着某种固定章法而来。每一批死士各司其职,第一批引我出手,逼我展露实力;第二批献祭显坐标,补全地图;这第三批,怕是要强行逼我催动血脉本源之力。
我岂会如他所愿。
右脚向后撤半步,重心压低,身形稳如磐石。我未去看面具后的虚无,目光死死锁着三根锁链的动向——他们一动,我必先破中路,断其阵眼。
攻势如期而至。
中间死士的青铜链率先破风甩出,链首带着沉猛力道直扑心口。我身形陡然跃起,缩骨功瞬发,肩背收窄如影,堪堪避开横扫的链锋。落地刹那,黑金古刀已出鞘三寸,寒芒乍现,直取他咽喉要害。
他仓促抬链格挡,刀刃狠狠砍在青铜链上,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主殿,火星四溅,映亮了面具上的细纹。我借格挡的反作用力旋身,手腕翻转发力,刀锋顺势下压,半截链首应声断裂,飞落砸地。
余下两名死士即刻合围扑上,左链缠我左腿,右链锁我脖颈,招招狠辣,封死闪避余地。我矮身沉伏,堪堪避过两道链锋,反手一刀劈向右侧死士握链手腕,逼得他仓促后撤收链。我未乘胜追击,迅速旋身后撤,后背稳稳靠上那具残棺,腐朽木料受势,发出一声吱呀轻响,碎屑簌簌滑落。
三名死士调整站位的速度更快,转瞬便重新布好合围之势,此番分散得更广,将我的活动空间进一步压缩,分明是在耗我体能,磨我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