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站直,刀横在身前。
刚才那一刀斩下去的时候,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太顺了。灰袍死士不会单独出现,尤其是这种级别的信使。它们背后一定有控制源,要么是远程信号,要么是某种装置。
我低头看那团正在下落的青铜粉末。
它们落地的速度比正常灰尘慢。每一片都在微弱地反光,像是内部藏着什么。我伸手,用刀尖轻轻拨了一下最近的一片。
裂了。
不是碎,是像蛋壳一样从中间分开。里面露出一个极小的圆点,漆黑,光滑,像是某种微型镜片。再碰一下,它立刻熄灭,变成普通金属渣。
这是记录装置。
他们一直在拍。
不止是拍我,是拍整个过程。从我破篷,到斩首,再到地图融合。每一个动作都被记下来了。张怀礼要的不是阻拦我们,是要确认实验流程是否正确。
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。
直升机已经飞远了,但探照灯扫过的痕迹还在林地上留下一道白印。那边的地面有些异样。之前灰袍死士自爆后留下的粉末,现在组成了半个八卦阵形。而这个吉普车的位置,正好是阵眼的延伸点。
他们是故意让我找到这辆车的。
从黑车里的日记开始,到激活车标显路,再到追击战、缩骨躲弹、跳上吉普……每一步都在设计之内。我不是在逃命,是在走完他们设定的步骤。
青年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我没说话,把刀收回鞘里。指尖碰到刀柄的时候,感觉到一丝震动。不是来自刀本身,是从地下传上来的。很轻微,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。
我蹲下身,手掌贴在车顶钢板上。
震动更清楚了。
不是发动机残留,也不是远处车辆经过。这是一种规律性的脉冲,每隔七秒一次,像是心跳。而频率,和麒麟血发烫的节奏一致。
这辆车不是交通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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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信标。
和黑车一样,但它更高级。黑车只能传递路线,而这辆吉普,能把人的行动数据实时反馈回去。刚才那一刀斩下去的时候,信息就已经送出去了。
我站起来,走到车边。
青年跟着我下来,站在一旁。他手里还拿着玉佩,红线依旧亮着。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车,低声说:“他们想让我们走到最后。”
我说:“那就走。”
但他没动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那张合照背面写着“最终实验体”,我们两个的名字并列在一起。这不是巧合。张怀礼要的不是杀我们,是要我们走到‘门’前,完成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