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灰袍败退,遗物留惑

一个名字猛地闪过我的脑海。

张怀礼。他的右脸上有逆生的麒麟纹,与我的对称。他是三十年前失踪的张家族人,后来成了灰袍人的首领。但他最初的身份,是张家族老之子。他父亲因血脉不纯被献祭给“门”,这件事彻底改变了他。他憎恨这个制度,也憎恨守门人。

可他本身,依旧是守门人体系的一部分。

他的血,同样能激活某些东西。

那么,“等我开”会不会是他年轻时留下的?不是现在这个充满恨意的他,而是三十年前那个尚未叛逃、未曾炼制尸煞的张怀礼?或许他当年曾在此地埋下过什么,等待着后来者发现。

包括我。

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事情变得复杂了,不再是非黑即白的对抗。这些遗物如同散落的碎片,拼凑起来,可能是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。玉佩、数字、残牌、镜中留言,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第七道“门”。但它们的来源各异,意图可能截然相反。

有人希望我去。

有人试图阻我。

而他们都采用了只有我能识别的方式。

我握紧了黑金古刀,刀柄紧贴着手心。那柄权杖还插在石台上,我没有去动。它不属于我,强行使用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但现在,它成了灰袍人败退的证物。

我转身面向祭坛的入口。

外面的迷雾仍在翻涌,但压迫感已减轻许多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湿气,混合着石壁深处渗出的古老味道。脚步声早已远去,整个空间里,仿佛只剩下我和这几件沉默的遗物。

我将残牌揣进怀里,玉佩依旧留在袖中。

下一步该去向何方?

答案显然不在此地。

我刚要举步,颈侧的麒麟纹骤然又是一热。

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

我立刻停下,低头看向地面。

方才被我忽略的一小撮青铜粉末,正在石板的缝隙间轻轻颤动。它无人碰触,也无风掠过,但它确实在动。

慢慢地,一粒接着一粒,它们再次开始移动。

重新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形状。

依旧是一个箭头。

但这次,它指向的,是那面铜镜的基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