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回头。
身后空无一物。
我重新面对镜子,死死盯住镜中自己的眼睛。一秒,两秒,三秒。没有任何异常。
也许只是错觉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牌。一个数字,一句留言,还有那道裂缝。这些东西拼凑在一起,不像是激战后的残留,更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提示。灰袍人想让我看到这些,所以他才在最后关头露出破绽,让我夺下权杖,任他逃离。
他需要我去找到第七道“门”。
问题是,为什么是我?
如果是陷阱,大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引我入彀,没必要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。若是合作,那就更不可能。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杀意,毫无信任可言。可这些遗物存在的形式,偏偏像是在进行一场对话——他在对我说话,而只有我能听懂。
我摸了摸颈侧的麒麟纹。
它还在隐隐发烫,不是预警的那种灼热,更像是一种共鸣。仿佛血液里有另一个声音,在回应着某个特定的频率。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。每一次动用麒麟血,封印都会松动一分,“门”后的东西也会更近一步。但此刻这股热意,似乎并非完全源于体内,更像是从外部传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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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次看向那道裂缝。
青铜粉末组成的箭头尚未消散。残牌虽已被我取出,但它所指的方向依然明确。那里面还有什么?是否还有更多类似的碎片?或者,这里仅仅是通往下一个地点的起点?
我抬起手,将残牌反复看了几遍。
“等我开”这三个字,越看越觉得熟悉。不单是字迹,更是一种感觉。恍惚间,似乎很久以前,有人在我耳边说过同样的话。那时我还很小,穿着守门人的素色长袍,赤脚走在冰冷的雪地上。有个声音问我: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我没有回答。他又说:“别怕,我在等你开门。”
那个声音……是谁?
我猛然想起铜镜之前浮现的那行字:“别信第七个标记”。
那是谁留下的?
不是灰袍人。他畏惧这面镜子,绝不可能靠近刻字。也不是我。那行字出现时,我根本未曾触碰镜面。它是自行显现的,像是一种警告,针对着即将发生的某件事。
而现在,我手握第七个标记的线索,找到了这块写着“等我开”的残牌。
两者相互矛盾。
一个让我警惕,一个引我前往。
我站在原地,手指摩挲着残牌冰冷的边缘。
如果第七道“门”本身就是一个骗局呢?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我引向那里?可若真是假的,为何要动用张家主脉的玉佩?又为何能让青铜粉末自行排列?这些手段都需要张家的血脉或特定古物才能触发,外人极难模仿。
除非……
除非留下这些东西的人,体内也流淌着张家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