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钻进脑子里:“你是守门人,不该往这儿走……守住门,才是你的命……”
我往后撤了半步,左脚踩到一块活石板。
就是这儿!
发丘指猛地往地上一戳,点中阵眼边上一道极浅的刻痕——那是初代留的“断枢印”,只有纯血能摸着。刹那间,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:三百年前,有个老头跪在雪地里,把一把断刀插进地心,封住了塌陷的阵眼。他手都冻僵了,指甲秃了,血顺着刀柄往土里流。他又哭又笑,嘟囔着:“门开了……可咱们进不去了……”
那不是我记忆,却真真切切。
我抽回手指,双刀插进地里,左手按住刀柄,麒麟血顺着刀身往岩石里渗。血光一闪,那七具尸骸猛地一抖,符石噼里啪啦全碎了。阵眼一乱,地脉跟着翻腾,灰袍人动作顿了一下。就这一下,我拔刀腾空,双刀抡圆了卷起一阵血红的风暴。风刮过去,灰袍人全成了粉,锁链寸寸断裂,整个阵垮了。张远山还在高台上,没动,但权杖敲地的节奏乱了一拍。
我落地,膝盖弯了弯,刀尖滴着血。
前面就剩最后一段坡,通着外面的风雪。我抬脚往前走,没回头。风更大,吹得袍子呼啦啦响。
快到洞口的时候,背后三道冷光射过来。
我缩骨拧身,让过前两下,第三把匕首擦着左肩过去,划开一道血口子,咚的一声钉进石壁。我回头一看,是柄青铜短匕,柄上刻着个“守”字。那字正在往外渗血,一滴一滴,落进地上的血痂里。每落一滴,我胸口就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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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张怀仁的匕首。他死了三年了,这东西该跟着他下葬的。
我没碰它。
身后轰隆一声,整条路塌了。石头滚下去,埋了张远山。他最后吼了一嗓子,像是野兽叫,然后就没声了。青铜胳膊断了,翡翠眼也灭了,只有一股青烟飘起来,在空中凝成张怀仁的脸,看了我一眼,指指匕首,又指指我心口,然后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