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雪原幻听扰心神

不是沉,也不是浮符文,是从里面透出热来,像有人在里头点了小火苗。我握紧它,不动声色地侧身,借刀面又往远处瞥了一眼。

山梁上的人影少了两个。

阵型没乱,剩下五个还在按节奏敲着,但位置微调,形成了新的共振点。他们不是在等我靠近,是在调频率,准备第二波干扰。

我立刻屏住呼吸,把右手食指按上太阳穴。

发丘指能摸清地下的动静,也能截断一部分神经传导。我现在要的不是感知更强,是挡住外面信号对记忆的刺激。指尖压住血脉,一股钝痛从额角漫开,像有针在脑壳里轻轻拨弄。

管用。

耳朵里刚冒头的一点杂音被硬生生掐断了。

我继续往前走,速度没变,但每一步都踩在风弱的空隙里。身体里的血温慢慢平复,麒麟纹也不闪了。刚才那刀祭血,不光清了幻听,也在刀和我之间暂时搭了道屏障。

可这屏障撑不久。

越是压着外面的干扰,血脉本身的躁动就越明显。我能感觉到胸口下面有股热流在窜,像蛇一样顺着经络往上爬,隔一会儿就撞一下心口。每撞一次,眼前就闪过零碎画面:一只手递过来一把刀,黑暗里有人喊“别碰那扇门”,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,在很远的地方说:“快跑……”

我没听。

我知道这些画面早晚会拼完整。

我也知道,当最后一块记忆归位的时候,要么是我彻底控住这身子,要么是“门”找到了开自己的钥匙。

风雪更大了。

前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片林子轮廓,树影连成黑线,像钉在雪原上的栅栏。离得还远,至少还有两里地。

我迈出下一步。

左脚刚落下去,刀柄突然狠狠一烫,整把刀在我手里轻轻抖了起来。

我低头。

刀面照出来的景象变了。

不再是远山梁,而是一幅近景——七个灰袍人齐刷刷抬头,面朝我的方向。其中一个慢慢举起手,掌心朝外,打了个停的手势。

他们的脸看不清楚。

但那只手,分明是冲着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