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山?他在断崖边埋伏我,死后连尸体都化成了青铜粉,不可能再影响我。而且他嗓门粗重,跟刚才那个小孩声音完全不一样。
除非……
那声音根本就是我自己。
五岁前的记忆是空的。族地血池、封印仪式、初代守门人的双生子传说——这些我只在残卷里读过零碎几句。但每次用麒麟血,都有破碎画面往脑子里冲:火光、锁链、一个女人跪在地上伸手的样子……那些不属于现在的记忆,正一点一点撕开封印。
我睁开眼,往北看。
远处一道低矮的山梁横在雪线上,轮廓模模糊糊的,却被风雪衬得有点怪。我抬起刀,用刀面反射天光,慢慢调整角度。
刀面照出山梁背风坡的一角。
七个人影站在那里,围成一个圈,间距整齐。都穿着灰袍子,手里捧着青铜家伙,慢慢敲着地面。每敲一下,脚下的雪就微微陷下去一圈,好像在跟着某种节奏。
他们在布阵。
不是要杀人的局,也不是追踪的标记,倒像是在维持一个远程感应的场子。难怪我会幻听——他们用某种方式接通了我的血脉频率,把过去的残音塞进了我的意识。
目的不是杀我,是乱我。
让我不稳,让麒麟血提前烧起来,加速“门”的松动。只要我路上失控一次,哪怕多流一滴血,都可能引来连锁反应。
我放下刀,呼吸放轻。
既然能用刀面反光看见他们,说明距离还远,至少四百步开外。这个距离不够直接下咒,但他们能借着地形聚音,把特定频率的震动传过来。刚才那串密语,恐怕不光是话,更是启动阵法的引子。
不能再凭感觉走了。
我解下腰间一截皮绳,缠在刀尖上,轻轻甩出去。绳子划过雪面,带起一层薄雪。落地后,我盯着绳痕看了一会儿。
风向偏西北,每十二次呼吸会弱一次,大概持续三次呼吸的时间。那是移动最好的空档。
我把绳子收回来揣进怀里,站起身,不再看那座山梁。真正的威胁不是眼前这几个人,是他们背后操盘的那个。能让七个灰袍人一齐动,还能精准抓住我的精神弱点,绝不是普通角色。
小主,
我抬脚往前走,步子比刚才稳了些。
雪原开阔,没遮没拦,最适合埋伏。但我不能饶。袖口的八卦阵还在发烫,指向没变。我知道那是“门”在牵引,也知道这条路越走越险,可我已经没得选。
走出去大概一百步,我忽然停下。
刀柄又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