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重新启动,车轮再次碌碌作响,仿佛刚才那短暂而激烈、决定了一个官员乃至其家族命运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但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以及权力被绝对执行、生杀予夺后的冰冷余韵,久久不散。
沈怜星靠在冰凉的车壁上,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微微出汗,一片湿冷。
她虽未亲眼目睹整个过程,但也能凭借声音和气氛,清晰地想象出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宫寒渊就在这行进途中,接到密报,然后雷厉风行、不动声色地拿下了一名涉嫌军械贪墨的官员。
效率之高,布局之精准,手段之果决狠辣,令人咋舌。
他甚至没有耽搁大队人马太多时间,便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般,干净利落地处理完毕,继续从容前行。
这就是东厂督公的日常吗?这就是他手握的、足以让朝野震颤、让人瞬间从云端跌落地狱的生杀予夺之权吗?沈怜星心中寒意更甚,如同浸入了冰水之中。
与他此刻展现出的、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权势和冷酷相比,侯府后宅那些柳氏之流的阴私算计,简直如同孩童嬉闹般的儿戏。
这个男人,是真正游走于朝堂最血腥、最黑暗漩涡中心的人物,他所面对和掌控的,是她难以想象的领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