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然在这种时候,一板一眼地复述着别人对他的评价,带着点自嘲,却又异常坦诚,“每个人,都不一样。”
他手臂收紧了些,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可是,你走向我了,”
这句话,他说的很慢,很重,像是在陈述一个最重要的事实,
“就像你说的,你只是女孩子,会有自己的想法,所以,没关系。”
他微微偏头,脸颊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轻蹭了蹭,然后,一个轻柔的、带着些许凉意的吻,落在了她的额头上,
这个吻短暂而克制,他再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重复道:“没关系,等你什么时候决定好,或者,我们一直这样,都可以。”
“呜……,”苏蘅终于忍不住,在他怀里呜咽出声,眼泪流得更凶了,
她不是因为富冈义勇的“让步”而感动到哭泣,而是因为……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,
在她袒露了最深的怯懦之后,竟然有一个人,能用这样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,
能理解她、接纳她,甚至愿意为她颠覆常规,这种被全然接纳的安全感,对她而言,珍贵得让她只想哭。
富冈义勇安静地抱着她,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胸前的羽织,
过了好一会儿,等她的抽泣声渐渐平息,他才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,带着郑重的语气。
“我好像……保证什么,对你都没有用。”
他陈述着,似乎很清楚空泛的承诺,在苏蘅面前是多么苍白,
苏蘅在他怀里轻轻一颤,
他继续说着,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:“如果将来,你觉得和我在一起,很累,就走吧。”
苏蘅猛地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富冈义勇垂眸与她对视,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,清晰地映出她惊愕的样子,
“不用顾忌那时候的我,他如果让你伤心,让你觉得疲惫,那你没有必要,去负担他带给你的任何……让你难受的东西。”
他的话语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温柔,
他在告诉她,她的感受和自由,是第一位的,甚至……高于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羁绊。
“你可以,”他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祝福般的肯定,“有更高远的天地,你可以回家。”
苏蘅在他怀里,哭得浑身微微发抖,眼泪怎么都止不住,
她没说过想家,一个字都没提,可他竟然都知道。
不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,是她偶尔说起某种食物时,眼里不自觉闪过的亮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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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她描述家乡风物时,那种骄傲与落寞的语气,她说她的家乡有二十几个日本那么大,
偶尔她说,家乡有四季如春的南方,也有苍茫辽阔的北地,他说省与省之间坐飞机都要很久……,
她那些零零碎碎、关于遥远故土的只言片语,富冈义勇都听进去了,还悄悄放在了心里,甚至试图去想象那个广阔到令他难以具体描绘的世界。
想到这个从那样一个浩瀚、精彩、不可思议的世界来的女孩,
就这样突然地,毫无预兆地落进了他这片曾充满血腥与战斗的天地,
陪着他走过最黑暗的恶鬼岁月,用那双神奇的手救下了一个又一个濒死的人……,
他心里除了珍重,也会有一丝恍惚,觉得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。
所以他才说,她是自由的,他不能因为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