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别院,又称作戒行院,也就是宫人常说的冷宫,在皇宫西南角的偏僻宫室,而被囚于此,要将房间和窗户都封闭的极为严密,只能在门下开小洞来送饮食和水。
王氏刚听到天子宣敕时哭的厉害,等到了别院前,看到了王荛萱一行人来送她,又振作了起来,朝她们拜了拜,“愿大家安好,待我重见日月时,大家都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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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了这话高才人和杨才人纷纷别过脸去,不忍见她强颜振作。
等别院的门落锁,周遭一片死寂,王荛萱也没忍住落了泪,回去路上不发一语,周昭仪安静的陪着她,神色也异常怅然。
高才人和杨才人互挽着手步行跟在后面,两人彼此对视,皆有忧思,前车之鉴后人之师,她们二人与王氏一样,一向与人无争,背靠着王荛萱过安宁日子……可见旁人害你可不管是与非,全由了害人者自己的心思。
而许执麓知道王氏无辜,祁郢也听信了她的推测,两人商量着,明面上处置的严重些让真凶放松警惕,然后安排人暗中将王氏家人从流放途中放归,痕迹抹平了,安顿在南边。
至于王氏自己,也通过王荛萱暗示了对方,家人无忧,但该吃的苦头是少不了了。
许执麓从这件事里也反思出了设局者的高明之处,和朝臣文斗一样,擅于利用规则来达成目的,简单说,就是上位者都明知此事真相,可他照样要遵守规矩,因为这是维护权力的根基,他不能自己带头去破坏,坏了皇权威信。
受了启发的许执麓也为自己接下来的一步大棋寻到了切入口。
二月里事情不断,祁郢也忙着正事,每年二月举行祭太庙大典,今年他不是一个人,而是带着刘太后一起,百官们虽然私底下议论了几日,但明面上都称赞天子至孝,为当世典范。
他自忙他的,许执麓也忙,从毕渥传给她的消息才知,六部官职鲜少有大空缺,每每空出位置来,都是皇上早就部署好的用人之策,而今原工部侍郎因病辞官,他的位置一下子就被大小官员们盯上了。
司农寺的郑叔明就是其中一个,毕渥说此人是自己推举的,若能谋得工部侍郎之位,郑叔明愿为所驱,还会年年为太清观捐功德。
此功德非彼功德。
乃是给许执麓送孝敬的意思。
这事不是一两句话能成的,但许执麓愿意动一动手,让暗中观望的见识一下通天之路的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