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残枝花落尽,香气已成空。”许执麓轻嗅其香,确实很特别。
“娘娘,百合属的郁金香和鸢尾属的番红花很容易混淆,且经过人精心的调制配伍后,香气也难以分辨。”喜圆一伸手,精准的将两个琉璃钵里看似全都一样的香丸分分开,“这几粒是真郁金香丸,余下的都是番红花丸。”
“这等名香都能被人做出手脚来,真是个人才。”许执麓感叹,太精细了,这人不仅是香中高手,还有门路能让御贡之物过了她的手。
“让人盯紧了伽毗国使臣,我不信她回回能毫无痕迹。”
“这事喜圆已经给皇上禀报过了。”樱草邀完了功,可没忘了喜圆这个大功臣,凭借着一双眼睛,灵敏的嗅觉,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。
许执麓想着牵扯到了外朝,祁郢肯定会彻查到底,刚这样想着,她就觉得腹中坠坠作痛,“这番红花效果未免太好了些。”
香丸还没焚,只是在鼻翼下嗅了几下,她因来了小日子的腹痛之感就加重了。
喜圆手灵巧的一翻,袖子一卷就把两个琉璃钵拿了回去,“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然后逃也似的没了踪迹。
“姑娘,你也太不注意了,这种东西谁知道还有什么坏处——”萱草端了水盆过来,樱草就捋起来许执麓的袖子,伺候着半躺半坐的许执麓净了面,洗了手。
等窗户通了风,才算彻底驱散了那股香气。
“说起香,后宫女人没有不用香的,王宸妃就精通此道,还有周昭仪,哦对了,听说卞贵人也喜欢香,还说过要弄宴内香……”樱草呶呶不休,开始盘算着宫里女人哪个用什么香,哪个又有可能是算计她们的人。
可事情没有那么好查,无论是伽毗国使臣那边,还是内侍省这边都没查出什么人来,线索就断在无论是进献御贡的过程,还是内侍省呈送入乾元殿,有机会换掉御贡的人都是彻查不出问题,那就只能是这东西从伽毗国运送来大祁前就是番红花丸。
这要查到伽毗国去了……与王美人被陷害一案一样,戏唱完了,已成定局。
许执麓没有实证,就翻不了案。
哪怕她让祁郢推迟了裁决,也终归要定案。
王美人被废为庶人,囚于别院,父母及兄弟一并除名,流放岭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