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差点把筷子扔了:“谁传的?让他出来对质!我那是饿的!饿急了看什么都咸!”
“周太傅今早晕倒在勤政殿,手里攥着一本《林越言论集》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。”沈知意淡淡道,“玄真子已经开始研究你的梦话是不是另有玄机。”
林越扶额:“我做梦都说‘下班打卡’,他也信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沈知意站起身,俯视着他,“重要的是,有人借你的嘴说话,有人拿你的名字立旗。你现在说什么,都会被当成信号;你不说什么,也会被当成默许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,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一尾鱼,头朝北,尾带波纹——和他书里那张一模一样。
“明日午时,盐商同乡会设宴东楼。”她说,“他们会请你出席,名义上是答谢‘公道之言’,实则想探你底细。”
林越盯着纸条,沉默片刻,咧嘴一笑:“不去行不行?我突然想起来我有幽闭恐惧症,一进饭局就喘不上气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知意转身走向门口,忽而停步,“但你要想清楚——躲得过一次宴,躲不过十双眼睛。你若只想躺着进京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若想查,就得准备好,被盐腌透了也不喊疼。”
门帘落下,脚步声渐远。
林越坐在原地,手里捏着两张一模一样的鱼形纸条,一张来自匿名警告,一张来自沈知意亲授。
他翻出系统界面,盯着那行“忧国忧民”的评价,喃喃道:“我明明只是个想睡到自然醒的打工人,怎么活成了权谋剧男主角?”
他抬头看向窗外。
天色渐暗,驿馆外街道安静,只有伙计在搬炭炉,火星溅起一瞬,照亮了巷口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。
车帘微掀,一道目光投来,随即隐去。
林越低头,翻开《五年摸鱼三年退休》的扉页,那里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:
“只要我不开口,就没人知道我会暴雷。”
他苦笑一声,吹灭油灯。
黑暗中,他听见远处传来打更声,三更了。
忽然,胸口又是一阵轻微震动,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口,硬生生被抽走。
他猛地坐直,伸手按住心口。
这一次,他清清楚楚听见了那句话——
“天音:盐路不通,民心将溃。”
可那不是他想说的。
也不是他能控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