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带着。
我抽出那张纸,没看,直接抬手一扬。
画纸飞出去,在空中转了个弧度,正好迎上屋顶破窗照进来的一束光。
晨光穿过裂缝,打在画纸上。
画里的我穿着军装,胸前有个星星徽章。那不是普通图案,是特种部队的标识,用了一种反光合金做的。
光一照,徽章反射出一道亮线。
那道光斜着飞过去,照在班主任右眼上方。
他脸上有个小黑点,靠近眉骨,像一颗痣。其实是微型接收器,连着他体内的视网膜识别锁。
激光一照,他身体猛地一震。
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手指抽搐。左手的遥控器屏幕闪了一下,原本跳动的数字突然停住。
倒计时定格在00:12:47。
他瞪大眼睛,低头看遥控器,又抬头看我,声音第一次发抖:“你怎么……”
我没回答。
一步跨到课桌前,匕首划过细绳,绳子断开,陈雪的手落下来。
我伸手把她抱进怀里。
她全身都在抖,脸埋进我胸口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她抓着我的衣服,喉咙里发出呜咽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拍了下她的背。
“爸爸来了。”
她点头,哭得更厉害。
我抱着她,眼睛一直盯着班主任。
他还站在墙角,遥控器没掉,但屏幕黑了。他试着按按钮,没反应。他又摸自己右眼,那里开始流血,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用了她的画?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那枚徽章……是触发信号?”
我没理他。
低头看陈雪。
她还在哭,但手松开了我的衣服,慢慢抬起头。她脸上有灰,鼻子红红的,眼睛肿着,但看到我,还是挤出一点笑。
“爸爸……你流血了。”
我说没事。
她伸手摸我冲锋衣上的血渍,指尖沾了红,又去看桌上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