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像展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傅瑾舟打破了沉默,声音不高,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疲惫。

“差不多了,下周末开幕。”苏晚回答,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,“就是有些细节还需要最后确认。”

“需要帮忙吗?”他问,语气是纯粹的关切,不带任何施舍或掌控的意味。

“不用,团队能搞定。”苏晚摇摇头,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谢谢。”

傅瑾舟没有再坚持。

车子很快到了苏晚的公寓楼下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傅瑾舟停稳车,侧头对她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苏晚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想了想,又回头对他说,“路上小心。”

傅瑾舟点了点头,目送她走进公寓楼。
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离开。他坐在车里,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,心里被一种饱满而平静的情绪填满。

他知道,坚冰正在融化。虽然缓慢,但那股名为“可能”的暖流,已经悄然汇入他荒芜已久的心河,带来了生机复苏的迹象。

他拿出手机,没有发信息,只是看着那个亮起灯光的窗口,直到它再次熄灭,才缓缓发动车子,驶入夜色。

而楼上的苏晚,洗漱后躺在床上,回想着今晚傅瑾舟的出现。巧合?还是刻意等待?她不得而知。但那种在她需要时恰好出现的、不带压迫感的陪伴,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、被妥善安置的安心。
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窗外,是城市沉睡的呼吸声。而心底,那片冻结的荒原上,似乎有细微的绿芽,正悄然破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