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不会引发室韦上层的激烈反弹甚至武装冲突?

这里面牵扯的治理、平衡、利益分配,比他娘的打一场仗还麻烦。

他娘的……有了!

李建成大步走进气氛凝重的王帐,目光一扫,只见李世民、李元吉、李靖、房玄龄、孔颖达、程咬金等核心文武已然到齐。

一个个正襟危坐,面色肃然,仿佛在应对什么塌天大事。

“都别慌……”

李建成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轻松的语气与帐内的紧张形成了鲜明对比:“问题不大……这事儿,不难解决。”

他一句话,先给整个事件定了调子——不是危机,是机遇,至少也是件可以操作的事情。

他首先看向负责工坊建设和生产调度的尉迟敬德:“工程建设部,咱们现在,用人的缺口大吗?”

工程部副部长声如洪钟,回答得干脆利落:

“大!很大!殿下,筑路、开矿、新建的各个工坊,尤其是炼铁厂、吐谷浑那边的制盐厂、还有那些搞毛纺的,全都缺人!有多少要多少,就愁人不够用!”

李建成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只要缺人就行,别他娘的等人拖家带口来了,没地方安排,那才真成了麻烦。

他心里最后一点顾虑打消了。
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
李建成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:“走商会的路子,让咱们四海商会的人,在室韦那边多宣传宣传咱们这儿工分怎么好拿,日子怎么好过。再鼓动鼓动那些想过来的室韦牧民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弧度:

“拎刀子干呗!谁他娘的比谁多个脑袋咋滴?想过好日子,自己不敢争,不敢抢,那还能指望天上掉馅饼?”

这时,房玄龄抚着胡须,谨慎地提出了外交上的顾虑:

“殿下,此策虽能解我等用工之渴,但……室韦方面,我们该如何交代?毕竟是在其境内鼓动民变,于礼法上说不过去,恐引来周边部族非议。”

“交代?给谁交代?”

李建成眉毛一挑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是我让他们百姓来的?他自己看不住人,治下百姓用脚投票,还敢怪到咱们头上?他脸咋那么大呢!”

“额……”

房玄龄被这直白粗鲁却又无法反驳的逻辑噎了一下。

可仔细一想,好像……确实……是这个道理……你自己留不住人,还能拦着别人追求更好的生活?

李建成趁热打铁,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:

“人家老百姓想过好日子有错吗?没有!室韦头人不作为,没本事带他们的族人过上好日子,那还不许人家自己想办法了?这他娘的是哪门子道理!”

他环视帐内众人,目光锐利:

“咱们这儿,有活干,有饭吃,有工分拿,能让他们养活老婆孩子!这就是最大的道理!他们愿意来,是相信咱们能给他们奔头!咱们要是把人往外推,那才叫寒了人心,断了以后的路!”

“就他娘的这么定了!”

李建成一锤定音:“通知刘仁轨、王玄策,边境做好接应准备,但要‘有序’,别搞成一窝蜂。商会那边,动作麻利点,但也给老子注意分寸,别留下明面上的把柄。至于室韦头人……”

他冷哼一声:“他们要是有意见,让他们来找老子!老子跟他们好好讲讲,什么叫‘民心所向’!”

李建成雷厉风行,眼看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,正准备宣布散会,工程建设部副部长却站了起来,面露难色地禀报道:

“殿下,某还有一事请示!朝廷派来的将作监里的那些匠人……您之前让他们优先研究的羊毛纺织机,他们去年就改完了。”

“但完成后,您也未下达新的指令,这些人都是技术精湛的官匠,让他们去工坊干普通劳力的话,实属大材小用,也于礼不合。某……某实在不知如何安排,还请殿下示下。”

副部长说完,帐内众人都看了过来。

这确实是个问题,那些是顶尖的技术人才,闲着就是巨大的浪费,但具体让他们干什么,需要李建成拍板。

李建成闻言,非但没有觉得麻烦,眼睛反而瞬间亮了起来,刚才因为室韦之事而紧绷的脸上,甚至露出了一丝“正好撞到枪口上”的笑容。

“他娘的!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!”

他猛地一拍大腿(猜猜拍的谁的腿?),吓了众人一跳!

“你这一说倒是提醒老子了!正好,老子这里有个能吞金噬银还尽搞些惊世骇俗玩意儿的老宝贝,正愁没人打下手!”

他立刻转向薛仁贵,语速飞快地命令道:“仁贵,你立刻去办!将作监那些匠人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给老子集合起来!打包给老墨发过去!”

对啊,老墨!

能造出来火枪火炮的老墨!

有他带着这帮人不妥了吗?!

然而,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,一段极其惨痛、不堪回首的记忆猛然涌上心头!

那燃烧速度堪比烽火台狼烟的研花经会(研发经费),那被老墨当做黄土一样撒出去的真金白银,那跑得一个不剩的可怜学徒……

不行!绝对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