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身,就是一种仁慈。
陈老那剧烈起伏的胸膛,缓缓平复下来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,重新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宁静,只是那宁静的底下,多了一层名为“敬畏”的底色。
他对着何雨水,再次,深深地,躬下了他那七十多年来,只对天地、对国家、对牺牲的战友弯过的腰。
这一次,不是同辈之礼。
是凡人,对“规则”的敬服。
“何小姐。”他改了称呼,声音里所有的试探与考量都已褪尽,只剩下纯粹的郑重,“之前,是老朽坐井观天,不知天高地厚。您说得对,不是您需要龙组,是龙组,是这个国家,需要您。”
他直起身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。
“您想要什么?”他开门见山,再无半句废话,“只要龙组能做到,只要这个国家能给,我们,倾尽所有。”
这才是聪明的谈话方式。
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一种智者对“孺子可教”的赞许。
“我的条件,很简单。”
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,那姿态,仿佛一位君临天下的女王,在对她未来的臣子,下达第一道,也是最不容置喙的旨意。
“第一,我以‘客卿’的身份,与龙组合作,而非加入。我不受龙组任何规章制度的约束,不听从龙组任何人的调遣。我与龙组,是平等的合作关系。我出手与否,只凭我个人意愿。”
陈老的心猛地一沉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龙组将为您设立最高级别的‘天’字号客卿席位,权限等同于组长,甚至……在某些特殊情况下,高于组长。”
“第二。”何雨水继续说道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,“我哥哥,何雨柱。他是我在这世间,唯一的软肋,也是唯一的逆鳞。我要他这一生,平安顺遂,喜乐无忧。轧钢厂的厨子,他想当就当,不想当,就换个地方。他看上了谁家的姑娘,不管那姑娘是嫁了人还是订了亲,你们,都要想办法,让她心甘情愿地,来到我哥身边。”
这番话,已经不是霸道,而是蛮不讲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