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究竟……是什么?”
这句近乎于梦呓的、带着无法抑制颤抖的问话,从陈老那干涩得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喉咙里挤出,飘荡在这间昏暗、破败,却刚刚上演过神迹的小屋里。
它像一粒尘埃,却又重如山岳。
问话的人,是龙组“地”级高阶,是镇守国运的定海神针之一,是见过无数匪夷所思、处理过无数惊天秘闻的陈老。
被问的人,是何雨水。
一个在他档案里被批注为“早夭之命”,年仅十七岁的病秧子。
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、一身傲骨与认知被彻底击碎的老人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没有胜利者的得意,只有一种近乎于怜悯的、更高维度生命俯瞰低等生物时的淡漠。
“我是什么,重要吗?”她重新靠回炕上,恢复了那副慵懒得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姿态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老先生,你应该问的是,我能做什么。以及,你们需要我做什么。”
这番话,像一瓢冰水,将陈老从那即将崩塌的世界观边缘,强行拉了回来。
是啊。
她是什么?
是仙?
是魔?
是上古大能转世?
还是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,在这个时代偶然投下的一瞥?
追究这些,已经毫无意义。
当一个存在,能将“分身”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中的概念,以“创世”的形式,真实不虚地展现在你面前时,她的本质,就已经超出了凡人能够理解和定义的范畴。
重要的是,她还愿意坐在这里,用“人”的语言,与他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