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锯短?那射程不就完了?”老赵急得直拍大腿。英军山炮的射程能到三公里,是自治领最依赖的远程火力。
“游击战不用打那么远。”李宗仁指着远处的丘陵,“能打五百米就行,躲在石头后面轰完就跑,让英军找不着北。”他捡起块土疙瘩扔进炮膛,“炮弹也得改,不用实心弹,多装铁砂和火药,炸开时跟散弹枪似的,对付集群冲锋正好。”
改造的过程像拆家。金爷带着人把炮管锯掉一半,原本三米长的炮身缩成一米五;铁匠们用钢管弯成三脚架,炮架能折叠成扁担粗细;最绝的是老陈,他把炮弹里的炸药倒出来,混进打碎的马蹄铁,说:“这叫‘铁砂弹’,炸开来跟天女散花似的。”
第一次试射在山谷里进行。两个士兵抬着改造后的迫击炮,架在块平坦的石头上,老赵眯着眼调整角度,一拉引信,“轰”的一声,铁砂弹在百米外的草坡上炸开,惊起的飞鸟像被狂风扫过般坠落。“准头差点,但够狠!”老赵拍着炮身大笑,“这玩意儿,就叫‘奔袭炮’!”
很快,二十门“奔袭炮”配发到各游击小队。沙狐小队用它在沙漠里伏击英军运输队,打完就拆开往骆驼背上一捆,等英军的炮兵赶到,连炮影子都见不着。李宗仁看着战报,对天宇说:“武器不在多威风,管用就行。这奔袭炮,比英军的重炮更懂游击战。”
三、本土钢材与新型弹药:土里刨出来的火力
红石山的矿洞深处,矿工们正用钢钎凿开赤铁矿层。矿石运到冶炼炉前,金爷的儿子小金正往炉膛里扔木炭:“爹说,这矿里的铁含量比英军运来的高三成,就是杂质多。”为了炼出合格的钢材,研发小组请来了毛利部落的巫医——她懂得用火山灰去除铁里的硫,那是殖民者从未学过的土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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冶炼炉的温度不够,工匠们就往风箱里加羊皮囊,四个人轮流拉,把火苗吹得发白。第一批钢锭出炉时,金爷用锤子一敲,锭子裂成两半,里面全是气泡。“煤不行。”他蹲在炉前抽烟,“得用焦煤,咱这的烟煤太次。”
消息传到煤矿区,矿工们用窑炉把烟煤烧成焦煤,用柳条筐背着走了三天山路送来。第二次冶炼时,炉膛里的铁水像镜面一样光滑,浇铸成的钢锭用锯子都难锯开。小金举着钢锭往石头上砸,“当”的一声,石头碎了,钢锭只留个白印。“成了!”金爷扔掉烟杆,眼里闪着光,“这叫‘兴安钢’,比英国钢不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