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能一关了之。”南境商人苏棠反驳,“北境的皮毛、南境的茶叶,都是双方刚需,禁了通商,蛮族才会抢。”
最终商定“通商点须设‘查验司’,商人须持‘通关文牒’,且每日申时后关闭商道,禁止夜间交易”,赵珩虽仍有顾虑,但在看到“查验司由边军与地方官共同执掌”的补充后,也不再反对。
四、修订方向初定:补“漏”与“实”
研讨到日暮,案上的草案已被批注得密密麻麻,天宇将分歧点归为三类,写在羊皮纸上:
1. 权力衔接类:行政与司法的复核制、议会与地方官的权责划分、边军与地方的协作机制,须在三日内拿出具体细则,明确“谁提议、谁审批、谁负责”。
2. 民生适配类:税赋地域浮动标准、牧区教育实施方案、商税基准期,由各地方代表与模块负责人对接,七日内提交修订稿,须附“地方可行性报告”。
3. 边疆特殊条款:民夫轮值制、通商查验流程、边军征调权限,交由北境守将、西境牧民首领、南境商人代表共同商议,十日内向议会提交方案。
“今日只梳理了皮毛。”天宇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“明日开始,分模块逐字抠,哪个条款在地方推行不了,就改到能推行为止。”
众人散去时,苏棠回头望了一眼案上的草案,只见“商税基准期”旁,林晚星补了一行小字:“南境茶商苏某账册为证,此条关乎三万人生计”,墨迹未干,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——这草案上的每一笔,都连着自治领的万家灯火。
制宪局的灯亮到后半夜,天宇对着批注后的草案,忽然想起十年前初到自治领时,看到的那片荒芜。那时的人们说“日子就这么过吧”,而现在,他们在为“怎么过得更好”争得面红耳赤。或许,这就是草案存在的意义:让每个声音都被听见,让每个角落的难处都被看见,最终织一张能兜住所有人的网。
窗外,西境的风带着沙砾敲打窗棂,像在催促,又像在等待。等待这张网织成的那天,等待自治领的日子,能比现在,再稳一点,再好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