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机括弹响,匾额后的墙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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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老从墙洞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包裹。他的手很稳,但在递给姜芸的那一刻,又有些迟疑。
“丫头,”老人的声音低沉,“这书里记的,不只是针法。还有顾家几代人守住的秘密——灵泉的源头。”
姜芸的心猛地一跳。灵泉的源头?
“什么意思?”
顾老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你真以为那灵泉是天赐的神迹?书中记载,灵泉乃‘地脉之血’。它能赋予绣品灵性,但代价是绣娘的寿数。这所谓的‘匠心传承,可续命火’,其实是……借命。”
借命。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在姜芸脑海中炸响。
难怪最近身体衰弱得这么快,难怪刚才使用“锁心针”时会有血色异常。原来她一直在透支生命,甚至可能连这所谓的“传承”,都是一场以命换命的交易。
“你还要拿吗?”顾老盯着她的眼睛,“拿了它,赢了官司,你或许能救苏绣,但这条命,恐怕就……”
姜芸愣住了。她看着那个油纸包,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如果不拿,苏绣亡国;如果拿了,或许亡己。
窗外,远处推土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,像是催命的战鼓。
姜芸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。她伸出双手,郑重地接过了那个包裹。
“顾老,”姜芸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夜色,“如果苏绣没了,我活着,也不过是一具空壳。”
她紧紧抱住怀里的油纸包,像是抱住了一块烫手的烙铁。
“而且,我不信命。书既然是人写的,那这‘借命’的规矩,也该改改了。”
顾老看着她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亮光。他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凄凉,又有些释然。
“好。有种。像当年的桂儿。”
就在姜芸准备转身离开时,顾老突然叫住了她。
“等等。”
他快步走进内室,片刻后,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木簪走了出来。
“这根簪子,是你娘当年留下的。”顾老将簪子递给姜芸,“她当年来求教过,我也把这块残片给她看过。她说,如果有一天有人能修好这只眼睛,就把这簪子交给那个人。”
姜芸接过木簪。簪身光滑,但没有什么花纹,只在顶端刻着一个极小的“芸”字。
“我娘……她来过?”姜芸心中大震,一股暖流涌上鼻尖。原来,母亲的足迹早已遍布这里,她似乎早就预见了一切,在这条路上为她铺下了所有的基石。
“她比你更倔。”顾老叹了口气,“去吧。外面的雨又要下了。”
姜芸收好簪子和绣谱,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转身走入雨夜时,她感觉怀里的油纸包沉甸甸的,像是一块墓碑,又像是一把新生的钥匙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离开后,老宅的黑暗深处,顾老并没有进屋。他依然站在回廊下,看着姜芸消失的方向,手中那把生锈的剪刀,缓缓对准了自己的胸口。
“桂儿,我替你报了仇,也把东西传出去了……咱们的债,该清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而姜芸刚走出巷口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,内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:
“东西到手?”
姜芸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这并不是陈嘉豪的号码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难道,除了樱花社,还有另一双眼睛,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切?合作社里,还有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