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微明白了裴泽的那话是什么意思。
裴泽显然为自己娶了杀父仇人女儿,住在仇人家中,享受仇人给予的一切很是痛苦。然而他自己却无力挣扎。
难怪那日裴泽会要那么多酒,喝的一杯接着一杯。
而且林云微观察,此人虽然着宽袍,却十分瘦削,有些病态。
不过林云微没有多想,在陈汉文安全回来之前,林云微决定听周县令的话,不轻举妄动。
一等三个月,陈雨晴写的字都得到了陈国文的欣赏,终于传回了消息。
“周大人,陈汉文金榜挂名,蟾宫折桂了!”
“林娘子,陈汉文就在路上,先让我们过来报个喜!”
林云微懂得规矩,摸出一两银子送过去,报信人欢喜离开:“多谢娘子!咱们云顶洲在内,就只有陈汉文一个举人老爷呢!”
这种大事情,州里自然也会有所表示,陈汉文就被新任云顶知州留住,摆宴席接风洗尘。
陈汉文一心想要赶着回家,却还是不得不应酬,更何况席上还有裴泽。
裴泽当年是探花郎,陈汉文自然是比他不过,倒是裴泽很是感慨:“这一次可真奇了,来参加我宴会的学子一个没中,反而你这个不来的人中了。”
陈汉文听得此话觉得大有深意,想要试探问询,却被草包知州截断。
“呵呵,裴探花别气馁啊,咱们云顶洲算起来,还算你的学问最高!”
草包知州的奉承话一句接着一句,连陈汉文都奉承起来:“陈老弟,咱们将来就是同僚了,大家要互相扶持啊,互相扶持!”
陈汉文喝了个半醉,下了席面,连夜就坐马车赶回家。
裴泽身边的人对着坐在车厢中的裴泽提醒道:“公子,是否要做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