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沙州驿的金诏风波

老者催道:"时辰不早,即刻启程!"

陈五翻身上马,阿月坐在他身后,包袱压在两人中间。康屠何塞给他个酒囊:"汉儿,这是我爹酿的马奶酒,到了平城,替我敬敬那些大老爷!"

老周把豆豆和招娣举起来,小丫头们哭着喊:"张郎早点回来!" 陈五摸了摸她们的头,调转马头,马蹄溅起的沙粒打在院墙上,像下了场细雪。

出沙州城时,陈五回头望。月牙泉的芦苇在晨风中摇,莫高窟的弥勒佛半张脸浸在雾里,眼尾的金粉闪着光,像在说 "一路珍重"。

队伍走了三天,到瓜州时,陈五终于见到了调兵虎符的威力。瓜州刺史亲自出城迎接,带着三千府兵,马背上驮着粮草、箭簇,甚至还有十车碱面 —— 陈五教商队做馒头的法子,早传到了军中。

"镇沙中郎将," 刺史是个胖子,脑门油光水滑,"高车部的骑兵过了白亭海,三日后到沙州。咱们得抄近道,在黑风峡截住他们!"

陈五的鱼符又烫了。他想起黑风峡的古河道,突然有了主意:"黑风峡的地下水脉我熟,引水下灌,能把峡口变成泥潭,骑兵的马跑不起来!"

刺史拍着大腿:"妙!我再派两百轻骑绕到峡后,断他们的退路!"

阿月在旁边插了句:"碱面能当烟幕弹,上次在黑风峡试过,马贼的眼睛都睁不开!"

刺史一愣,冲陈五挤眼:"中郎将的夫人真是女中豪杰!"

陈五的脸热了。阿月的手在他背后轻轻掐了下,他差点笑出声 —— 这哪是夫人,连聘礼都没下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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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连夜赶路。第四天破晓,黑风峡的崖壁出现在眼前。陈五让阿月带着二十个女兵守着碱面车,自己跟着刺史登上崖顶。鱼符按在地上,沙粒震动起来,地下传来闷响,像有千万头骆驼在奔跑。

"水来了!" 士兵们喊。

浑浊的地下水从峡底的石缝涌出,眨眼间漫过脚踝。高车部的骑兵刚进峡口,马就陷进泥里,骑手们骂骂咧咧地抽马,马却越挣越深,像掉进了胶桶。

"放碱面!" 陈五喊。

阿月挥了挥手,女兵们掀开碱面车的布帘,成袋的碱面被抛进峡口。黄烟腾起来,遮住了骑兵的视线。刺史的轻骑从峡后杀出来,喊杀声混着马嘶,震得崖壁上的骆驼骨架直往下掉。

陈五望着峡底的混乱,突然想起前世实验室里的沙盘推演 —— 原来历史课上的 "以水代兵",真能在他手里变成现实。阿月跑上来,脸上沾着碱面,眼睛亮得像星星:"张郎,他们溃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