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集 我没办法想象

爬行生活 床要睡软的 3917 字 9个月前

杏少琢:[我没办法想象他们在里面都经历了些什么,站在那里难受得不想再看下去。]

杏少琢:[植择清上个月刚进来,生日是四月二十号,还不到九岁。]

杏少琢:[跟涓涓一天啊。]

杏少琢:[如果父亲三年前没投钱进来,蛇穴早就消失了,他也不会被送进来。]

杏少琢:[……等等,本领那一栏是空白的。]

杏少琢:[我又把全部档案细看了一遍,第一批活下来了八个,第二批现在只剩植择清没有盖章,但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同意注入,并不代表他已经成为了彩虹蛇。]

杏少琢:[为什么蛇穴还会征求这些人的同意,好奇怪。]

杏少琢:[第一批彩虹蛇都被另起了名字,不知道会给植择清起什么。]

杏少琢:[……他也不一定就会活下来吧。]

杏少琢:[这个水乳剂的成功率和样本自身的身体素质还有年龄有关,如果根据第一批的年龄……植择清在年龄上没有问题,但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。]

杏少琢:[应该能活下来吧,第二批总不可能成功率为零吧。]

杏少琢:[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,我和他连面都没有见过,为什么我会这么在乎。]

杏少琢:[因为他和涓涓一样大吗,还是同一天生日,让我产生了熟悉感吗。]

杏少琢:[可是我和涓涓也几年没见了啊。]

杏少琢:[这个同意注入……那要是有人一直不同意呢?]

杏少琢:[蛇穴不可能白养人,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。]

杏少琢:[既然能用强迫的办法,为什么非要等样本自己同意……]

杏少琢:[……]

杏少琢:[我想着想着走神了,又把水乳剂的记录找出来放到桌上。]

杏少琢:[我记得蛇穴说过研发出水乳剂的那个人一直在一家药企工作,是蛇两千年的时候请来兼职的,上个月企业破产了,才正式进蛇穴。]

杏少琢:[等我从那堆印刷字里回到现实,天已经黑了,那可不止讲了水乳剂,蛇穴的理念、后续的计划、从两千年到现在都做了些什么,我全部看完了。]

杏少琢:[第一批百分之九十的人在注入水乳剂后直接死亡,活下来的人中,百分之八十的人精神或智力出现异常、部分肢体自行脱落,有的只剩下一颗头颅,这些人被称为蟾蜍。]

杏少琢:[他们目前对于植择清束手无策,多重因素导致不能再用第一批的办法。第二批的水乳剂是那个人在公司里拉了一群人过来,共同改良过了,简单来说就是药劲过猛,致死率更高,也更有希望出本领胜过豚鹿的彩虹蛇。]

杏少琢:[第二批样本自身条件普遍不高,水乳剂还加强成那样,怪不得除了植择清全成蟾蜍了。]

杏少琢:[我们现在所处的大地上本不存在生命,只有黑暗与寂静,直到有一天彩虹蛇从地下爬出来,用自己的身体造就了山川水流,唤醒了世间的生物,教导人类该如何生活。如果人类有一天毁了这片土地,彩虹蛇会再次从地下出来,重新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,在那里,人类将不再拥有掌控万物的权力。]

杏少琢:[这是写在最前面的第一段话。通篇看下来,蛇穴对于仪式有很强烈的执念,例如每年的俱乐日。除了让彩虹蛇吃下泥土,他们还会在场馆顶部点燃一支可以燃烧二十四小时的蜡烛,闪烁的火焰象征着牺牲者的贡献。]

杏少琢:[……可是下雨怎么办。]

杏少琢:[我怎么觉得彩虹蛇根本不懂他们脑子里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。]

杏少琢:[正式表演之前吻手指的这个仪式也是,竟然是为了稳定核心权力、建立等级秩序,彩虹蛇真的不会觉得蛇穴都是一群神经病吗。]

杏少琢:[我看到了蛇穴为彩虹蛇起名的原因:从他们成为彩虹蛇的那一刻起,过去的一切都不会存在,彩虹蛇会带着新的身份在蛇穴生活下去,世人不会得知他们的过往经历。]

杏少琢:[神的名字越多,膜拜神的方式就越无穷无尽。]

杏少琢:[彩虹蛇和蟾蜍、彩虹蛇和彩虹蛇之间的每场对决的前一晚,蛇穴会帮彩虹蛇进行沐浴,确保他们的身体看上去是最完美的状态。对决开始前,蛇穴还要在彩虹蛇的脸和脚上洒水,因为不是任何人都有被清洁的权利。在双方之间砸碎一个盛满热水的玻璃杯代表对决开始,虽然蟾蜍始终无法战胜彩虹蛇,但这样做是为了告诉彩虹蛇,只有对蛇穴做出贡献的人才能活下来。]

杏少琢:[胜利判定:心脏停止跳动。蟾蜍全部为被粘合,蛇穴会在蟾蜍的心脏再次开始跳动之前使用焚烧液杀死他们。]

杏少琢:[这里还有一段描写:彩虹蛇和蟾蜍的身体就像橡皮泥,任意切割后仍然能变回原来的样子,注入焚烧液就像一直将橡皮泥暴露在空气中,让他们干裂,失去身为橡皮泥的作用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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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少琢:[还记录了饰品的佩戴……我只关心水乳剂,我想知道这种东西是怎么研究出来的,而他们把方方面面都混在一起记录,我不得不全部看完。]

杏少琢:[研发者在九九年年末经历了一场海难,她是邮轮上唯一的幸存者,由于不会游泳,没有跳海求生,只有她等到了搜救船。]

杏少琢:[她在破损的船体上被冷到出现幻觉,看到了一群人拥有了动物的本领,并且没有痛觉、无法被杀死,身体各方面机能得到加强,力量远胜普通人类。]

杏少琢:[那群人开始大面积地制造混乱,她不懂这是为了什么,就在她快要靠近其中一个人的时候,那个人瞬间化成了一滩水,在她眼前蒸发干净。她趴下去摸了摸那片空地,连湿润的触感都没有,其他人都倒下去无声地哭喊着,她跪在一旁望着他们,想说些什么却也发不出声。]

杏少琢:[她终于叫了出来,周围是医护人员的声音,她已经得救了。]

杏少琢:[五个月后,蛇正在到处找人实现计划,简直就是在讲述她的那场幻觉,于是她照着那个方向,从很多不同种类的动物身上提取可用的部分,做了一大批水乳剂出来。]

杏少琢:[……专业性的记录倒是一点没有。]

杏少琢:[在看到第三批计划时,我在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句话:所有记录均由植择流综合蛇穴全体意见后撰写完成。]

杏少琢:[植择流这个人……我很想见到他。]

杏少琢:[到了我快要毕业的那段时间,我已经帮家里做出了一番成绩——虽然是拿命换来的,每天都觉得活不下去。父亲在考虑着中断合作,蛇穴里动荡不断,人心都不在共同创造利益上了,每个人光想着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。]

杏少琢:[我那个时候退了宿舍,住在自己买的房子里,不想再见他们了,双亲看出来我的意思,想留我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似乎在家里风平浪静的这几年,他们已经把从前的日子全部忘掉了,那些他们亲口对我说出来话,日日夜夜将我碾碎的话,他们丝毫不记得了,反倒问我:“我们什么时候那么说过你了?我们怎么可能那样对你?”]

杏少琢:[为什么人会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、说过的话呢?]

杏少琢:[他们不懂怎么解决,只是买新车给我,问我家里还缺什么东西。我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通通收下,我对他们真的没有话可说。]

杏少琢:[他们身边的人都劝我别这样,我依然一句话不说。换个人能活到今天吗,说他们可怜的人有见过他们在家的样子多恐怖吗。]

杏少琢:[我……我清楚他们的态度转变不只是因为经济问题解决了,到了他们这个年龄,身体开始频繁不舒服,不像从前随便折腾也没事,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害怕将来自己病倒了没有人管,担心那个时候我会怎么对他们。]

杏少琢:[他们和自己的双亲关系也僵,知道如果不对我好,自己老了也是那个下场。那哪是对我有变化,那是身体不行了知道对自己人好点了,害怕了。]

杏少琢:[我也挣扎过一段时间,经常突然冒出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了的想法,可再想到他们从前对我说过的那些恐怖的的话,我必须告诉自己不能心软,我很清楚他们对我压根没有感情。]

杏少琢:[家里的生意我后面不打算管了,我本来也不可能把我最抵触的事做一辈子,当初我答应跟他们学习,其实就是为了彩虹蛇。]

杏少琢:[豚鹿和植择清决斗的前一晚,那时我已经毕业一个月了,得知消息后在家心慌得控制不了,我不知道蛇穴会做什么,如果豚鹿赢了,植择清会被怎么样?蛇穴里又会产生什么矛盾?]

杏少琢:[我知道每临对决,蛇穴的管理会很松散,他们需要布置场地、确定彩虹蛇的状态,而且这是蛇穴最重要的一场对决,我不知道抱着怎样的想法决定去蛇穴看看。]

杏少琢:[我一直很想把彩虹蛇救出来。]

杏少琢:[我赶到海边的那座游乐场的时候,我看到海滩上躺着一个人,过去问了他的名字——植择清。]

杏少琢:[他说自己刚刚醒来,不知道其他彩虹蛇去哪了。他浑身湿透了,身上冰凉,嘴唇上有些血迹。我把他带到车上,找了毛巾简单给他擦了擦,让他在车里待着别出去,然后去旁边的店里给他买了身衣服让他换上,又回到店里问老板要了杯热茶给他。]

杏少琢:[我把暖气开着,让他在车里坐着,自己去场馆附近看了一下,已经填埋完毕了,海滩上一个人也没有。]

杏少琢:[想到他被自己亲生父亲送进来,还有那些年龄问题,我没忍心问他植择流的下落。]

杏少琢:[像什么要来不及了一样。我没有问太多,反而是他主动开口给我讲了蛇穴里的事。]

杏少琢:[除了我之前了解到的,利益斗争竟然只是导致蛇穴崩溃的一小部分原因,最严重的矛盾是理念不合。]

小主,

杏少琢:[他是被一个叫庆流的人带进来的,那个人在蛇穴有一定话语权,代表蛙那一方。]

杏少琢:[他没有进入蛇穴之前的记忆,对于这两年多也很模糊。]

杏少琢:[庆流?]

杏少琢:[我问了庆流的年龄,他说他也不清楚,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样子,身上有种奇怪的幼稚感。]

杏少琢:[我向他确认了提交人就是指将他们带进来的人,那……档案上为什么写着植择流?]

杏少琢:[难道是他的父亲将他送了进来,并且用某种手段让他失去了记忆,之后还用了假名字?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