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不再吭声,沉默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,让人瞧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船桨划动河水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,不知不觉间,大概过去了一个多小时。
河道两旁的亮光越来越稀疏,到最后,只剩一片浓稠的黑暗。
林昊累得气喘吁吁,双臂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,每划动一下船桨,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。
好不容易瞧见一处边坡稍显缓和的地方,他再也撑不住,咬着牙把船靠过去,随后纵身跳下了船。
太太见状,心里顿时忐忑起来,忍不住轻声问道:“怎么在这儿下船啦?这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的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,在这黑灯瞎火的夜里,未知的恐惧被无限放大。
“就这儿下船,才没人能摸得清咱们往哪儿跑。”
林昊一直没想好怎么处理太太,让他对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下手,确实有点为难他,但是不下手的话,这女人就是个定时炸弹。
林昊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扶住太太,将她搀下船。
紧接着,他转身用力把船往河中央推去,看着那船晃晃悠悠随着河水漂远,这才松了口气。
在这个动荡的年月,路灯是奢侈物,压根就没影。
偏巧今晚的月亮也躲在云层后头,吝啬地不肯洒下一丝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