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嘶哑,带着伤势带来的痛苦,难以置信的震怒:“为——什——么?!”
封于修的面目因极致的情绪而狰狞扭曲,眼中积压已久的怨恨、嫉妒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。
他嘶声狂笑,声音刺耳难听:“为什么?!哈哈哈!这还用问吗?天下第一的宝座,自古以来只能有一个!你,我‘敬爱’的师父,本就是我登顶路上最大、最无法逾越的阻碍!”
他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匕首,死死剐着火云邪神:“何况,你真以为我蠢到毫无察觉吗?你传我武功,悉心‘指点’,真的是为了培养传人?不过是想借我这具还算不错的躯壳,作为你吸收、炼化外来内力的‘熔炉’和‘过滤器’!待我辛苦将那些驳杂内力磨合得差不多了,你再像收割庄稼一样从我身上吸走,便能最大程度地降低你自身内力反噬的风险,还能得到更为精纯的力量!老东西,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!”
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将这对魔鬼师徒之间那层虚伪的遮羞布彻底撕得粉碎,暴露出来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听着封于修这诛心的揭露,火云邪神脸上的惊怒之色反而迅速消退下去,如同退潮的海水。
他抬起手,用那件肮脏不堪的背心袖子,随意地、甚至有些粗鲁地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。
那动作里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仿佛刚才遭受重创的不是他自己。
随即,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封于修的眼神,已经没有了丝毫愤怒,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、看待愚蠢且不自量力蝼蚁的、彻骨的冰寒与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乖徒儿……”火云邪神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、沙哑,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,刮过每个人的耳膜,“你以为……你那点浅薄的心思和拙劣的隐藏,能瞒得过为师的眼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