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虎山作为道家祖庭,其地位不言而喻。
几百年来,道门天师出了一位又一位,却始终难以撼动龙虎山的地位,究其原因,还是因为龙虎山底蕴深厚,非其它门派可比。
而且,龙虎山道门杰出弟子层出不穷,始终有能挑起大梁的天师出现,这更加让龙虎山的地位超群。
然而,如今的龙虎山却深陷乱世泥沼,难以独善其身。
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,军阀土匪横行,百姓生活困苦,龙虎山也未能幸免。
大部分的道士都穷困不堪,靠着自给自足的庄园,根本难以支撑整个道门的生活。
若是以往,自会有金主愿意捐赠物资,可如今社会动荡,很难有人能够有那么多钱去资助龙虎山了。
再加上此时的龙虎山正处于两个政权对抗的敏感时期,战争频发,土匪猖獗,使得龙虎山的道士们也不敢轻易下山。
因此,龙虎山的名声也日益减弱,甚至慢慢的开始退出人们的视野。
当楚不语来到道都时,这里人烟稀少,人们都行色匆匆,不愿与他人多做交流。
因此,楚不语没有在道都过多停留,在稍微修整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龙虎山的方向前进。
路过一间小酒馆时,天色骤变,忽然就下起了雨,楚不语只好放下锁灵棺,进了酒馆,打算喝碗酒暖暖身子再走。
酒馆不大,约莫也就七八张桌子,没有店小二,掌柜一个人忙活着,走来走去端菜倒酒。
酒馆内人数不多,有三个身着长袍的读书人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,另外还有两名旅人散坐在角落,闷着头喝酒。
楚不语坐下后点了一壶酒,而后便坐下静静赏着雨景。
雨声很大,几乎掩盖住了所有的杂音,但隔壁桌的那三个读书人慷慨激昂,争论声越来越大,很快便闹得整个酒馆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们似乎在讨论国家大事,有着两种不同的观点,谁也无法说服谁。
其中一名戴眼镜的读书人争得面色绯红,不服气地喊道:“国家初立,尔等不为国效力,又算得上什么读书人?”
他对面的那名高瘦读书人立马反驳道:“国?现在这算什么国?百姓民不聊生,国家若不为民,要这国有何用?!”
旁边稍矮一点的那名读书人也跟着附和道:“艾兄说的极是,我们都是贫苦人家出生,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?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政权愿意给人民一条活路,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呢?”
“我看你们都是被腐化了!”那戴眼镜的读书人怒气冲冲地喊道,他的声音震耳欲聋,仿佛要把整个酒馆都掀翻。
三人的辩论引得酒馆内所有人注目,楚不语听得清清楚楚,对于这个年代对应的那段历史,他曾专门了解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