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祖父、外祖母!”
瑰月惊慌地喊着,想跑过去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形,可她一动,那些皲裂的坚冰就咔咔作响。她立时站住,不敢妄动。
若是裂隙继续扩大,外祖父他们尚昏沉无识,不懂避让,掉下去就糟了。
“外祖父,外祖母!”
“各位舅舅!”
“表哥,表哥!”
任由瑰月如何叫唤,殷家没有一个人能回应她。
“他们只是一时昏睡过去了而已!”
一个温润的男声,在瑰月身后响起。
后脊顿时一凉,瑰月猛地回头,却什么都没有看到,只感觉似乎有一缕风擦身而过。
“李姑娘,我是该说别来无恙,还是该说幸会幸会?”
温润男声又出现在瑰月右边,她倏忽转身,向着那个方向。
在变换不定的光影里,约一丈开外的地方,赫然多了一个人。
这是个男人,全身裹在黑斗篷里,却如君王一般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架髹金雕龙木椅上。
瑰月眨眼,斗篷男人,在很多人故事里出现的人物,她今日居然也见到了!而且,这个男人的声音令她有种隐隐的熟悉感。这应该是个她认识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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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阁下就是散播密室里有地涌黑莲,可祛奇毒的人?”
“呵呵呵!”黑衣人不答反笑,低头闲适地理着袖子。
这个动作,也很熟悉,到底在哪里见过呢?!
瑰月拧紧了秀眉。
“你不必费劲瞎猜了,我今日邀你前来,本就是要坦诚相见的!”
话落,斗篷男人站起身来,缓慢地取下了头上的斗篷。
“啊!”瑰月失色,脱口惊呼:“竟然是你!”
斗篷下的脸,俊朗而略带沧桑,墨发高挽,古朴的木簪簪在其间,显得从容、洒脱,宛如世家大族的儒雅老爷。
惊诧后,是长长的一声叹息。
“我做过很多猜测,要搅乱天下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但我从来没有想到,竟然会是你!陶家主,你为什么连自己的母亲都要杀?”
“呵呵呵!”陶过笑得怡然自得:“她怎么配做我的母亲?我历经千年,纵横四海,她怎么配做我的母亲?!”
“你……”瑰月惊得后退一步,颤声问:“你——难道不是陶过?”
“哎呀!”陶过施施然重新坐下,笑得散漫:“我既是陶过,也不是陶过!”
当幕后之人露出真面目,瑰月倒是脱离了恐惧,这个费尽心机搅乱天下的人,到底想干什么,似乎马上就可以知道了。
瑰月挑眉,嘴角含讽,问:“此话怎讲?”
闲适地斜靠在髹龙木雕椅上的陶过兴趣盎然地注视着瑰月,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友人。
“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?!”
再次挑眉,嘴角的讽意更浓,瑰月问:“我该记得什么?”
好像很失望,陶过咋舌又摇头。
“竟然一丝记忆都没有,那真的是很可惜啊!”
李瑰月一脸莫名。
托着下巴,陶过的眼神放空,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