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默三兄弟静静地等李天仁说完后,大哥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李天仁,谢谢你为我们考虑得那么周全!你是一个好孩子,我们第一眼看到你,就是这么认为的。手术风险大,成功几率低,三个人是否能成功,或者是否都能成功,我们都考虑过——对啊,所以,你不必紧张!”
接着是二哥:
“我们三兄弟留下来,主要是因为这两天,在周围仔细转了转,发现你们LC市DY镇真是个好地方。从未有过工业污染,所以,空气、水、树木、交通和安全设施等都刚刚的,更主要是安静,安静得恰如其分!别的地方,要么静的太静了,要么太美太热闹——”
然后是小弟:
“所谓的疗养圣地,肯花钱,全世界到处都有!你们这里就不同,特别是再加上你们的养生服务!昨天你妈妈给我们针灸,结果——我们三兄弟这么多年来,是第一次睡得那么舒服!那么舒坦!”
三兄弟说话配合得如此协调,让李天仁感到很是别扭。
他认为自己的话几乎完全白说了。
“我们决定住下,一是因为觉得住在这里养生调养,有益健康;再就是,看到李天仁你这个好孩子,就像看到我们最想念的玄孙!”
你们孙子,关我什么事!
李天仁知道自己这样的念头不好,但是心里还是闪现了一瞬。
旁边的李天仁妈妈看出李天仁并没有把海默三兄弟的话听进去,急忙笑着说道:
“李天仁,海默老前辈从BM洲那么远的地方来到我们这里,看上我们LC市DY镇的养生民宿,除了调养身体,也是让我们LC市DY人长了脸。而且,海默老前辈现在对养生很有兴趣,想学习我们的养生针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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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话也很在理,但李天仁还是觉得应该说清楚:
“请问海默老前辈想住多久?”
妈妈想阻止李天仁,发现没来的及,说道:
“李天仁,你怎么管起老前辈来!海默老前辈想住多久就住多久,我们的本分就是让老人家住得健康!快乐!舒心!”
听到妈妈的话,李天仁觉得脸发热,在听到海默老前辈说起想玄孙后,他本想解释刘长庚在做试验的整个过程,都有跟家人在一起。能实现返老还童,必须有足够的幸福感,然而,海默老前辈如此大年纪了,自己的玄孙却不能在身边!
但此时,他开不了这样解释的口。
海默三兄弟回答:
“我们打算先住一个月,如果可以,就住上一年半载——”
“海默老先生为什么那么想返老还童?如果住那么长时间,为什么不把时间用在跟家人一起——”
李天仁当时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加上看到海默兄弟三人的脸色都同时一变,更是后悔了。
但是他心里就是难受,憋着一股劲觉得不尽心劝他们就不舒服!
谁知道话说出口,却弄巧成拙!
他心里更更难受了!
他没注意妈妈脸色是一样难看。
“李天仁!”
妈妈的声音变尖锐,音量明显提高了。
接着她刻意压低音量,说:
“海默老先生刚刚还夸你来着,你现在却说话没大没小了!——你还是去——看看别的客人吧!”
李天仁这才看向妈妈,看到妈妈气得发抖。
他的头很热!
他的心很憋屈!
很愤懑!很难受!
浑身火辣的热!
他不再说什么,默默转身,出去。
眼睛的余光中,是妈妈向海默三兄弟赔笑道歉的影像。
他朝院子门口走去。
然后,朝山下跑去。
最后,来到河边,一纵身,跳下去。